裴寂哑然,抬袖道:“臣只是发现公主大智若愚,实则心思领灵透,远胜常人。”
永宁:“好啊,你骂我!”
裴寂…??”
永宁:“你竞然说我像个傻子!”
裴寂:“臣并非这个意思……”
“我不管,你就是这个意思。”
永宁咬牙,清凌凌的乌眸瞪着他:“就你聪明,你最聪明,这么聪明今夜睡床下去!反正现下没你陪着,我照样能睡好觉。”这事说来也是奇了,自打种了那同心蛊,哪怕裴寂不在身边,永宁每次阖眼睡觉,也能感应到他的存在一一
她后来问过那夷族大巫,大巫说,因着他们体内的蛊虫能互相感应,方才衍生出这个效用。
永宁欢喜不已,愈发觉得之前那半碗血没白流。从前是永宁少不了裴寂陪睡,现下却是裴寂少不了娇妻在怀。可今夜的小公主脾气格外大,他一番好哄,仍是被赶去睡榻。直到半夜永宁睡熟了,裴寂才轻手轻脚摸进床间,将那香馥馥、软绵绵的小公主揽入怀中,深嗅一口,再阖眸入睡。大大
因着太子身份贵重,此次又是秘密出行,是以并未在黔州城久留的打算。待住了三日,人员和车马都休整够了,李承旭便也准备带着郑婉音回长安。永宁看着郑婉音又恢复之前在东宫那副了无生气的淡漠模样,心下很是不好受。
队伍出发前夕,她还是忍不住找到李承旭,再次劝道:“嫂嫂并不乐意随你回去,你这般强行将人带回,无异于折断鸟雀的翅膀,将其困于囚笼之中。无论是鸟雀还是人,都会死的……
李承旭不爱听这种话,语气也重了:“别胡说。”“谁胡说了!这是事实!难道你没长眼睛吗,嫂嫂那副模样是开心还是不开心,你看不出来吗?”
永宁觉得眼前之人忽然变得很陌生:“阿兄,你从前也不是这样的,怎的在这件事上眼盲心瞎,执迷不悟!?”
李承旭额心跳了跳。
类似这种指责,他不知从郑婉音嘴里听过多少遍。父皇也曾这般骂他,说他为个不爱他的女人神魂颠倒,哪里还有半分储君的样子。
现下就连妹妹也来指责他。
难道他真的错了?
可他从始至终,也只是想留住他的爱人,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他何错之有?
“你压根就不明白……
李承旭重重沉下一口气,看向永宁:“倘若裴寂现下弃你而去,从此与你不复相见,你甘愿放手?”
永宁怔了怔。
“裴寂为何会弃我而去?我又没伤他的心,也没欺负他。”永宁正色道:“倘若是我伤了他的心,叫他失望而去,那也是我自作自受……总不能一边欺负人家,一边要人家对我死心塌地吧,这世上哪有这样野蛮的道理。”
李承旭”
屋内一时静了下来,只听得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打芭蕉声。永宁觑着自家兄长的脸庞,他站在雕花窗户旁,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一半在天光明亮处,一半又隐匿于窗后昏暗,叫人猜不出他此刻的情绪。但永宁对太子到底还是敬爱的,她希望嫂嫂好,也希望阿兄好。“阿兄,……”
一句话还未说完,门外忽的传来一阵仓促脚步声:“公主,属下有事急报。”
是亲卫长霍凌云的嗓音。
永宁看了眼李承旭,见李承旭颔首,也清了清嗓子对外道:“进来。”霍凌云很快入内,手中还拿着一支羽箭。
永宁错愕:“这是?”
霍凌云迅速与兄妹俩见了礼,又双手将那支羽箭奉上:“方才有人射到公主府门口,随箭还有一封密信。”
永宁看着那钉在羽箭上的信纸,刚要伸手去拿,李承旭上前:“孤来。”永宁眸光晃了晃。
她一言不合看着太子拿下那封薄薄的信,拆开,阅览,浓眉拧起。“阿兄,怎么了?”
永宁快步凑上前,信上却只有简单的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