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帝危,速归。」霎时间,永宁的脸色也褪了血色,捏着信纸的手也牢牢攥紧:“那射箭的人可抓住了?”
霍凌云面露窘迫,低下头:“还请公主恕罪,那箭矢来得突然,外头又下着雨,属下们并未抓到人。”
永宁咬唇,下意识看向太子。
太子面色冷厉道:“即刻派人去城门盘查这七日来的可疑人员,再将驸马传来。”
霍凌云得令,很快退下。
房门再次合上,永宁将那封信件又反反复复看了遍。“纸是最寻常的湖州宣纸,墨色浓郁饱满有清香,松烟墨虽不便宜,却也不算稀罕,至于这字迹……
永宁看着那歪歪斜斜的字:“五岁稚童写的都比这个端正些。”不过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一
“阿耶有危险!?”
永宁眉头紧蹙,乌眸也满是忧虑:“阿兄,这密信说的是真是假?阿耶他怎么了?你不是说阿耶近来身体康健,还有余力照料小移奴么?”太子心下也惊疑不定。
若这封密信是假的,那送信之人是何目的,想要让永宁担忧,赶回长安?若这封密信是真的,父皇有危险,皇孙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永宁,你先别着急。”
李承旭安慰道:“明日一早,孤便先带一队人马赶回长安,你嫂嫂她…她暂且就留在你府中。待孤确定父皇与长安一切安定后,再派人与你报信,接她回宫。”
说是别着急,可永宁怎能不着急?
一想到自家阿耶可能处于危险,不知是生病,还是旁的什么情况,永宁一颗心就像是在热锅上煎熬般。
她头一回如此深刻的意识到“父母在不远游",如今离家千里,知晓阿耶危险,她却只能干着急。
“不行,明日我与你一起回长安。”
也不等李承旭拒绝,永宁仰起脸,精致眉眼间满是无畏的坚定:“阿耶不是你一个人的阿耶,也是我的阿耶,如今知晓他有危险,无论真假,我总得亲眼看到方能安心。”
李承旭:“可……
“别可不可了。如今我的骑术已经很好了,若你觉得我会拖累你的速度,大不了你带你的人先行,我带我的亲卫在后头跟着。”永宁知晓阿兄是为她着想,可她却很清楚她自己的想法:“阿兄,我已经不是从前躲在你和阿耶背后,靠着你们遮风挡雨、娇惯庇佑的小孩子了。我已经长大了,能自己扛事,也能替你和阿耶出一份力气了。”“再说了,我与你一样,也是阿耶和阿娘生出来的血脉,难道你是俊才,我就是孬种吗?”
“相信我,好不好?我绝不会给你拖后腿的!”她嗓音清灵,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力。
李承旭也是头一次重新审视这个娇气好色又傻乎乎的妹妹。士别三日,她好似脱胎换骨,真不一样了。“咚咚咚一一”
门外传来敲门声,伴随着男人清冷悦耳的嗓音:“殿下,公主,裴寂求见。”
李承旭眸光定下,低声与永宁道:“孤这边能答应,你驸马这边……“这你不必担心,裴寂虽然爱黏着我,但大事上他还是拎得清的。”永宁眨眨眼,俨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再说了,我有一百种办法能叫他答应我。”
李承旭”
这家伙的得意样,真叫人牙痒痒。
待到裴寂入内,看到那封密信,登时也变了脸色,抬头与李承旭对了个眼神。
四目相对,俩人心底皆想到一种可能。
却又觉得那种可能未免荒唐了点。
永宁在旁看到两个男人眼神官司,小脸一板,忽的张开双臂,挤到俩人之间,又一左一右将两人推开,忿忿道:“你们俩有什么话就直说,别在这里打哑谜!”
见公主生气了,裴寂道:“目前也只是猜测,并无实证。”稍顿,他又看着密信上的字:“瞧这字体笔锋清秀,足见对方是有书法功底的,至于为何写的这歪歪斜斜……”
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