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怀疑小公主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色迷心窍,背着他与那阿柒私会,下一刻又冷静下来。
他垂眸,盯着左手腕间那道淡淡的、宛若一道承诺的割痕,告诫自己,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
她从前是糊涂,但这两年已经改好了,他怎能连这点信任都没有。至于那个寡妇……
长指轻轻敲了敲罗家村的户籍册子,裴寂眯眸,决定再给小公主一次夫妻坦诚的机会。
而这一次,证据摆在眼前。
永宁先是哑口无言,而后难以置信:“你是怎么查出来的?”这是重点?
裴寂淡淡看向道:“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臣是公主枕边人,不聋也不瞎。”
永宁…”
果然在这成了精的狐狸面前,自己那点心思还是太嫩了。可恶!
永宁咬着唇,气咻咻地想,等她再长大一些,精明一些,未来某日定能骗过他去。
“等臣耳聋眼花了再说吧。”
额头忽的被敲了下,永宁捂着额头,抬眼就见那一袭月白色常服的男人静静望着她:“事到如今,公主还不肯与臣说实话吗?或是臣让人去罗家村,将那个黑户寡妇抓进衙门,好生盘问?”
“不行!”
永宁登时急了,一张脸也涨红:“你不许动她!更不能派人抓她!”裴寂黑眸眯了眯。
幸好那寡妇是个女子,若换做个男子叫她这般在意,他定亲自带人抓进牢里。
不过,都寡妇了……应该是个女子吧?
鉴于眼前之人的累累前科,裴寂一时也不敢笃定。永宁见裴寂连郑婉音的户籍都查了,生怕他真的将人缉拿,只得绷着脸,确定门窗都关紧实后,才凑到他的耳畔低声道:“那个寡妇,是我嫂嫂。”“嫂嫂?哪个嫂嫂?″
“我不就一个嫂嫂……哦不对,算上你家的,两个嫂嫂啊!”永宁觉得裴寂也太笨了,没好气瞪他:“总不能是兖王妃吧。”裴寂反应过来,一向淡定的神色也闪过惊诧,下一刻又陡然拧起眉:“难怪。”
永宁:“难怪什么?”
裴寂薄唇轻抿,并未解释,只神情沉肃地望着她:“此事非同小可,还请公主告知原委。”
永宁一看他这铁面无私的模样,心里就凉了大半截。她就说嘛,裴寂这人就是和她阿兄穿一条裤子的!“我告诉你也可以,但你……但你必须得答应我,不许将她的下落泄露出去,更不能派人抓她,不然…
永宁咬了咬唇瓣,想了一圈,最后恶狠狠威胁道:“不然我就休了你!”让他和太子阿兄两个光棍过去吧。
裴寂…”
他原以为他在妻子心中的地位,仅次于圣人和太子,未曾想前头还有个太子妃。
“你答不答应?”
永宁见他不语,以为他不乐意,一时心下越发忐忑,面上也愈发凶狠:“不答应的话,你休想从我这得到一个字。今晚……哦不,以后每日夜里,你也别想上我的床了。”
裴寂敛去眼底那一丝无奈,道:“好,臣谨遵公主之令。”永宁这才稍松口气。
再看面前的男人,她言简意赅将太子妃的事说了遍,末了,她托腮叹道:“我从前只知她与我阿兄夫妻不和,未曾想背后竞还有这么多纠葛……一步错,步步错,我阿兄他这个人真是死脑筋,怎就不知温柔小意多哄哄,成日威逼利诱、强取豪夺,哪个小娘子会喜欢?”
裴寂…”
真要计较起来,她当初对他又何尝不是强取豪夺?不过小公主的性子的确比太子好上太多,起码知错会改,能够沟通,不像太子一条路走到黑。
“总之,事就是这么个事。之前没告诉你,就是怕你转身就写信给我阿兄了……”
永宁再次叹息:“虽然我阿兄的确很活该,但每每想到小移奴,我心里怪不是滋味的。父母之过,稚子何其无辜?之前我还纳闷我阿耶作甚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