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取作移奴,现下算是明白了。”
移了两处才生下来的小宝贝,可不就是移奴么。“反正我已经答应了我嫂嫂,不会打扰她,更不会出卖她,所以你也得与我一样!”
永宁挺直腰杆,肃正容色,双眸炯炯地盯向裴寂:“夫妻一体,同心同德,你必须与我穿一条裤子!不许告诉我阿兄!”换做平时,能从小公主口中听到“夫妻一体、同心同德”这种话,裴寂还挺高兴。
只是今日……
搭在膝头的长指拢了拢,他肃容沉声道:“恐怕已经晚了。”永宁:“什么?”
裴寂抿唇,道:“自开春伊始,臣便察觉到有一股势力暗中盯着公主府。多方探查后,方知是东宫之人。”
永宁:“我阿兄?派人盯着我?”
裴寂嗯了声:“臣只当是太子派人来监视臣,以防臣苛待公主,便就随他们去了。”
反正他身正不怕影斜,无论是在外做官,还是回家当驸马,他自问尽心尽责,并无不妥。
未曾想太子派来的那伙人不是盯着他,而是守株待兔,等着太子妃?“公主那日往乌月山去,臣近日又派人调查那寡妇,你我夫妇的一举一动皆太子的眼睛之下。若臣没猜错,府外的密探已经给太子送信了。”“‖‖‖″
永宁惊住了。
她知道她的阿兄是个心机深沉的,没想到他连她的公主府都插了眼线!“完了完了,那怎么办?”
永宁顿时坐不住了,满脸焦急,来回踱步:“就我阿兄那个臭脾气,他要是抓到嫂嫂,定要大发雷霆!没准连我也给骂了!我倒是不怕他,反正从小到大他也没少骂我,大不了我去和我阿耶告状,可是我嫂嫂怎么办……“是了,没准嫂嫂还以为是我出卖了她!完了完了,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眼见着小公主这又气又恼的模样,裴寂沉吟一阵,抬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永宁微怔,还没回过神,就被男人的力道拉着,顺势坐在了他怀中。“你你你你你你!”
永宁一张雪白小脸霎时涨的通红,羞的,也是气的:“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思调情?”
裴寂额角跳了跳。
“臣没那个意思,只是公主晃得臣头晕。”他道:“且当务之急,是想办法解决问题。”永宁:“对啊,我在想啊。”
裴寂:“距离公主面见太子妃已过去两日,但太子的人并未惊动太子妃,可见他们暂时不想打草惊蛇。若公主真的想帮太子妃,目前我们能做的,便是在太子新指令下达之前,准备钱财、路引和籍册,暗中将太子妃转移到别处。”这话一出,永宁方才还乱糟糟的脑子顿时冷静下来。“对、对,你说的对。”
永宁连连点头,只是新的麻烦又涌上心头:“但是这些东西该如何弄呢?又该如何瞒过我阿兄的眼线?”
裴寂看她一眼:“臣来办。”
永宁稍愣,待见面前男人一脸沉稳平静的神色,头一回觉得脸好像不那么重要了一一
起码这一刻,他这句简单的"臣来办”,叫她心头涌起一阵微妙而奇异的滋味。
脸也不由自主地仰起,朝他一点点靠近。
又在即将碰触之际,被男人挡住。
裴寂垂眸,眉心轻折:“公主?”
永宁眸光恍惚了一瞬,后又变得迷离,将他的手拿开:“别挡。”“可你方才不是说……”
“少废话,亲我。”
黔州夏日的天,永宁公主的脸,说变就变。但娇滴滴的小娘子在怀,裴寂也不是柳下惠,修长的大掌托着怀中人的腰,另一只手捧住她的脸,他俯身吻上。
“臣谨遵公主之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