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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与我说呗。我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难道还会拘着你不放?”裴寂…”

“而且我嫂嫂今日与我说的一句话,我觉得十分有道理。她说夫妻之道,贵在坦诚相对,互敬互爱。我觉得我对你已经很坦诚了,倒是你,对我始终客客气气,像个外人。”

永宁其实很想说,他都被她摸了、亲了、抱了,从头到脚都是她永宁的人了,便是死了记在史书上,他裴寂的名字后也要跟上"驸马都尉"四字,这世上怕是再没比她更亲密的人,他又为何一直对她藏着掖着、防着端着?裴寂默然。

看着榻边喋喋不休、有理有据的小公主,头一回觉着,他或许不能全然将她当个懵懂少女来看。

三人行,必有我师

“某受教了。”

裴寂垂眼,道:“日后,臣当改之。”

永宁没想到她叭叭一通,竟然能叫裴寂受教,一时成就感爆棚,却还是佯装淡然,摆摆手:“好说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一”可惜她没有舅父那一把大胡子,不然肯定也要摸一摸。裴寂看着小公主这故作高深的模样,薄唇不觉翘了下。待到熄了灯烛,放下幔帐,相拥入眠,永宁趴在男人的怀中,喃喃道:“虽然我还是不太懂,你为何放着舒坦日子不过,非得去外头吃苦受罪,但我尊重你的想法,允你去了。”

裴寂的下颌抵着那毛茸茸的小脑袋,嗓音低缓:“臣多谢公主体谅。”永宁:“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裴寂:“公主请说。”

永宁:“你到了外面,一定要保护好你的脸。尤其外面日头晒,河边风浪大,一晒一吹,很容易变黑的。”

裴寂…”

永宁:“我可不想你漂漂亮亮的出去,回来又黑又瘦,脸还糙!”裴寂…”

默了两息,他低头:“除了这个,没了?”永宁想了想,好像除了这,其他的也不必她操心,毕竞跟着阿兄的队伍,吃穿待遇和沿路安全都是一流的。

“没了。

永宁说着,还抬手摸了摸男人的脸:“你可千万护好它啊,这可是宝贝。”温软的指尖在脸上细细摩挲,裴寂胸膛间却是一阵说不出的闷堵与燥意。在那股燥意有起势之前,他一把抓住那只小手,放了回去:“夜深了,公主早些安歇罢。”

“那我方才说的,你记住了吗。”

……嗯。”

“你重复一遍。”

“好哇,你又敷衍我……

裴寂喉咙发紧,大掌按住那怀中乱动的馨香身躯,承诺:“臣会保护好这张脸,完好无损地回来见公主。”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永宁这才安分躺好:“睡觉!”她说睡觉,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裴寂都有些羡慕她这没心没肺的入睡速度。再想到她白日特地跑去东宫,为他与太子争辩,还有那一番“互相尊重“坦诚相待"的言论……

头颅低下,借着透过幔帐缝隙的烛光,他静静凝视着怀中那张秀致小脸。不似清醒时的闹腾,睡着的小公主真如琉璃娃娃般恬静乖巧。裴寂突然想亲她。

脸庞不由自主地一点点地朝她靠近,又在即将触碰时,陡然止住。他定是疯了。

对,疯了。

便是再感激她所做的一切,怎可沦落到以美色回报的地步?何况君子不该乘人之危。

他怎可趁着她睡熟时,对她行此等冒犯之事一一那岂不是成了和她一样的好色之徒?

思及此处,裴寂重新躺平,紧阖双眼,默念起清心决。洛阳巡河的日子定在七月八,乞巧节之后。而裴寂重新归于巡河之列一事,对外只说是誉抄名册的太监失误,太子仍旧打算重用驸马。

先前那些沸沸扬扬的流言,也不攻自破,再无人敢置喙。裴寂也与永宁问过临川夫妇上门一事,永宁只道:“我只是和她一起看了剑器舞,喝喝茶,聊聊天,没做什么呀。”再仔细追问是否有什么冒犯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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