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才道:“我说她的驸马长得丑,贼眉鼠眼的,她长这么漂亮,又贵为公主,眼睛瞎了才找了个这么丑的驸马……唔,这算不算?”
裴寂:“……公主原话便是如此?”
“差不多吧。但这本来就是事实啊,长了眼睛的都看得出来,难道我不说,崔勉就不丑吗?那贼眉鼠眼、尖嘴猴腮的,我府中随便拎出一个都比他好看。”
永宁一点都不觉得她说错了什么:“本来崔勉就配不上临川嘛,我都不敢想两个月后,临川肚子里那个小娃娃出来了,要是像了临川倒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若是随了崔勉
永宁捂着胸口,倒吸一口凉气:“好可怜的小娃娃。”裴寂脑仁有点疼。
诚然,小公主说的是事实。
但:“公主,以貌取人是不对的。”
裴寂试图纠正:“再好看的皮囊终有衰老枯败的一日,一个人的心底与性情,远比外貌更重要。”
说罢,他还博征旁引,举了许多“人丑心善”、“蛇蝎美人”、“好色之徒亡国灭家”的例子。
永宁托着腮,当故事听得津津有味,可等裴寂总结一问:“公主可明白了?”
永宁眨眨眼:“怪不得你之前一直对我冷冷清清,原来你有恋丑癖,而我长得太美了。”
裴寂…??”
永宁叹道:“没办法,也只能叫你慢慢适应了。”俩人互相觉得对方有病,就“以貌取人"这点,谁也说不通对方。到最后夜深了,裴寂也暂时放弃了。
他自我宽慰,日子还长,往后慢慢教。
起码今日,弄清楚了崔驸马为何针对他一一因为临川想挑拨他和小公主未果,反而被小公主误打误撞挑拨了回去。次日,夏彦用了点人脉,得知临川公主前阵子与驸马崔勉大吵一架,还赶出去一个婢女,夫妻俩至今还在冷战中。
裴寂无言。
经此一事,却是深刻意识到何为夫妻一体。哪怕他之前再不肯承认,如今在外人眼里,他与小公主便是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公主金尊玉贵,无人敢正面挑她的茬。而他如今人微言轻,所能做的便是谨言慎行,莫要让旁人在他这钻了空子,连累公主。忙碌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便到了六月二十五。下旬休沐日,也是裴家人离京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