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外间。一轮明月高悬天空,静谧的夜色里偶尔传来几声啾啾虫鸣。永宁无人陪睡,一直辗转反侧到了半夜,才稍微有了些困意。她讨厌这种睡不着的感觉,但让她这会儿把裴寂招过来,她又无法直视他。在这之前,裴寂和后院那些宠儿差不多,她只拿他们当做没有性别的、漂亮高挑的美人儿。
可今日亲眼看到那个之后,永宁方才意识到一一不一样。
裴寂是男子,是有您望的男子,也是这世上最有资格与她做那事的男子。所以他之前总是“不许这个”、“不许那个”,就是怕在她面前暴露那事?永宁越想越多,越想越精神,一直到外头天光隐隐发亮,她才昏昏沉沉睡去。
这之后的两日,永宁也没再传唤裴寂。
裴寂那边似乎也格外识趣,公主不传唤,他便也不往公主身前凑。但这世上万事万物,此消彼长,他不凑,公主府有的是人想往永宁跟前凑。这日午后,书昀和景棋一起来到了明月堂。一个白袍玉带,墨发轻挽,芝兰玉树,风度翩翩。一个红袍金带,高束发冠,嵇丽明媚,恣意潇洒。二美往永宁眼前那么一站,便如一副精心描摹的画卷,十分养眼。只永宁得了个怪毛病一一
从前看美人,一看脸、二看身材、三看气质、四看谈吐举止、五看才艺技能,最后还有心情的话,倒也不介意去了解一下对方的性格。可现在,她看到书昀和景棋,第一眼看他们的脸,第二眼看他们的穿着打扮,待到第三眼,眼睛就像有了自己的想法般,克制不住地往下瞄。要知道从前她可不会这么下流!
永宁心下忿忿,觉得都是裴寂害了她,不但叫她无法直视他了,甚至都没法好好欣赏男美人了。
一想到男美人美则美矣,但脐下三寸都长了个丑玩意儿,永宁就没了兴致。这会儿对书昀和景棋的主动示好,她也只勉强扯出个笑容,摆摆手道:“我这几日都没睡好,精神不济,无心吟诗,也无心下棋,你们先回吧,待我改日有了心情,再召你们玩乐。”
书昀和景棋微怔,对视了一眼,书昀先行垂首:“既是如此,那奴便不打扰公主,先行告退。”
景棋皱了眉,无声看向书昀:「你怎么这么快就应下了?」书昀神色淡淡,只当没看见,再次朝上座的公主一拜,便转身退下。景棋见状也有些急了,俊美如花的脸庞上满是担忧,上前两步道:“公主因何没睡好,可是驸马伺候不周?唉,见到公主这般无精打采,奴这心也跟着一块儿疼了。”
他不提驸马还好,一提驸马,永宁的脑袋更疼,眉头也蹙起:“和他无关。”
果真与驸马有关!
景棋心下酸涩,那个裴驸马还真是手段了得,入府还不足一月,竟能勾得公主牵肠挂肚、夜不能寐,为伊消得人憔悴。“奴从前学过一种按摩助眠的手法,公主若是不介意,可否让奴替公主松解一二?”
景棋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轻轻眨着,眸光里涌动着满满的爱意与殷切。若放在从前,永宁定然感动不已。
可这会儿,她却想到景棋勾着她亲吻的一幕。她和裴寂亲了,方才真正知道亲吻是怎么一回事。唇舌相贴,口津交/融,实乃天底下第一亲密事。若是和景棋交吻呦……
永宁看着景棋那张不点自朱的红唇,蓦得有些好奇,会不会亲起来不大一样?
这念头甫一冒出,永宁就想到前几日裴寂的“谆谆教导",其中就说了,不许和旁的男子接吻。
算了。
他那样善妒,她若真的亲了景棋,他没准要被气死了。和景棋相比,还是裴寂更重要一些。
“不必了。”
永宁恹恹地抬了抬手:“我今日没心情,改日吧。”景棋上前:“公主一一”
珠圆立刻掐着腰,金刚似的站在景棋面前,横眉竖眼:“好大的胆子,公主叫你们退下,还不快些退下!可是上次教训没吃够,又想府规伺候了?”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