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身旁的人哪个最难缠,那必然是珠圆无疑了。景棋心下恨恨,面上却堆出个讨好笑意:“珠圆姐姐这话说的,奴怎敢不听公主的,奴只是心疼公主。”
“你是什么身份,公主还轮得到你来心疼?”珠圆斥道,“还不赶紧退下!”
这话说的极重,景棋下意识往榻边的公主看去,却见公主愁眉不展地静坐着,明显魂儿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
几番思绪轮转,景棋还是攥着手指,垂眸告退:“那奴便先退下了,公主什么时候得空了,可千万要记着召见奴。”永宁这才回过神来,却是敷衍般的应了两声:“好、好。”景棋心下更沉。
看来,他必须得抓紧机会了。
转眼又入了夜,这已是永宁独自入睡的第五日。经过这几日的缓冲,再加之夜夜独眠的不适,永宁也渐渐接受了那个事物的存在。
她告诉自己,裴寂是男人,不是阉人,只要是男人都有那个,这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她不可能把裴寂阉了,所以只能试着去接受。“去碧梧栖凤堂,叫驸马过来侍寝吧。”
永宁坐在梳妆镜前,双眸直直盯着铜镜,故作淡定地吩咐着身后的玉润。玉润一惊:“公主…原谅驸马了?”
虽然她至今也不知俩口子又是因何起了争执。“我本来也没生他的气。”
永宁迟疑片刻,让玉润先派人去碧梧栖凤堂,待到玉润回来了,她绷着张脸把事情原委说了。
迎着玉润一本正经的目光,永宁道:“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我打算今夜与他好好商量。”
玉润怔怔啊了声:“商量什么?”
永宁没立刻答,只问玉润:“被男人扎了,就会像临川一样大肚子吗?”玉润忽然有点后悔之前用“针扎”打比方了。所以她这次回答得尽量详尽:“夫妻行礼后,一般都会有孕。那种一次就中的,有,但不多。次数多了,只要双方身体康健,缘分到了,都能怀上。”永宁:“就像抓阄一样,多抓几次,总能抓到红签?”玉润:“可以这样理解。”
永宁吸了口凉气,捂着胸口悻悻道:“那我一向运气极好,每次抓阄都能抓中呢。”
玉润:…”
她当然不会把为了小公主开心,那些抓阄游戏,她们都暗中做了手脚的秘密透漏。
不过公主为这种事担心,玉润也是没想到。她倒是知道一些避孕之法,但大都是女子使用,给小倌儿用的绝嗣汤又太过狠辣,那是万万不能用在驸马身上,看来明儿个得抽空去趟萧太医那。主仆俩这边心心思各异,屋外也传来通禀声:“驸马驾到。”玉润很快带着宫人们退下。
永宁披散着乌发,坐在床边,默默揪紧了亵衣。暖黄的烛火静静燃烧着,随着一阵渐行渐近的脚步声,粉白墙壁上也投显出一道高大浓重的影子。
永宁的心也随着那脚步声一点点提起。
直到脚步声停住,男人行礼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臣拜见公主,公主万福。”
永宁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没事的,像之前那样就好了,也抬起了脸:“免礼。”
视线也落在了那站在五步开外的青袍男人身上。一看脸,还是那么俊。
二看穿着,还是那么朴实无华。
三看一一
小公主的视线甫一往下转,裴寂的额角也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