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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抱着他的腰,撒娇:“你抱我上去,就像白天那样。”裴寂眸光轻晃了晃。

少倾,还是抬手抱起她,转了个身便将人塞进了床里。正要松手,小公主忽然眨了眨眼,盯着他的脸道:“裴寂,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裴寂怔住。

俯下的腰背也变得僵直。

床帷间的光线昏暗,小夫妻俩,一个躺着,一个俯着,两张漂亮的脸相对而视,近在咫尺。

公主再如何单纯,到底是个已及笄的小娘子,而他,更是一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

空气,忽的变得稀薄。

裴寂喉头滚了下,理智还是占据上风:“这话公主之前说过。”如今他已经知道,她只是单纯好色而已。

所谓喜欢,也仅仅是喜欢他的脸,无关风月。“那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又是一句惊人之语,裴寂疑心他是不是出现了错觉。可低头看去,小公主睁着乌眸,满脸期待地盯着他:“我觉得你的嘴巴比景棋的好看,我想尝尝可以吗?”

裴寂喉间蓦得发紧。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

“你别怕,嬷嬷说了,我可以和你亲嘴的。”永宁见他不吭声,只当他怕,忙安慰道:“而且这是夫妻间的礼数,哪怕我亲了你,你也不会被赶出去的。”

裴寂却从她诚恳的保证里窥出一丝端倪:“那个景棋勾着你亲他了?”话音方落,身下的小公主霎时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裴寂…”

“没有没有,景棋没有勾我。”

永宁也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一时也没心心思去亲裴寂了,连忙松开他的脖子,又扯过被子遮脸:“你别乱猜,也不许把这事告诉珠圆和玉润,否则……否则我就和你阿娘说,你欺负我!”

“上次你阿娘答应我了,说如果你欺负我,她就揍你!”裴寂捏了捏眉骨,心下又气又恼。

气的是到这节骨眼,她还替那小倌儿隐瞒。恼的是那小倌儿委实胆大,竟敢枉顾府规,勾引公主。这等心术不正的人,断不能留在后院。

“裴寂,你快些熄灯,我困了!”

裴寂回神,看了眼那牢牢裹着锦被的“粽子公主”,深深压下一口气:“是。”有了昨夜的唱曲经验,今夜裴寂哄睡的功夫愈发熟练。不一会儿,永宁就趴在他怀中睡得香甜。

裴寂拍背的手缓缓停下,头颅微低,借着透过幔帐的微光,打量着怀中熟睡的小娘子。

他少时微寒,求学坎坷,从黔州小镇一路到金銮殿,其中艰苦磋磨,不足为外人道。

而她锦衣玉食,在深宫娇养着长大,不谙世事,更不知天地之广、民生多艰。

若非一道赐婚圣旨,云泥之别的俩人,绝不可能像现下这般躺在一张床上。裴寂觉得这或许就是命。

命里注定她是他的妻。

都说堂前教子,枕边教妻,而他如今又是崇文馆校书郎,本就有教化育人之责一一

这般巧合,不是天命是什么?

既如此,往后他白日在东宫教学生,晚上回来教妻子,也算是报答皇恩浩荡了。

翌日天不亮,裴寂照常早起,更衣上值。

只出门前,看到外间值夜的珠圆。

他脚步稍顿,还是与珠圆叮嘱道:“那个景棋眼含阴戾,绝非善类,还请珠圆姑娘近日多加留意他的动向,防范于未然。”珠圆没想到驸马竞然会主动与她搭话,更没想到他会交代这些。她垂头,不咸不淡应了句:“驸马爷放心,景棋郎君昨日失仪,奴婢已照着府规罚了他禁足三日,叫他好好反省了。至于您说的眼含阴戾,绝非善”她低笑了声:“公主却是常夸景棋郎君那双桃花眼生得极好呢。”裴寂怎听不出珠圆话中的讥诮。

他也不知他是哪里得罪了这宫人,却也无意与她争辩,只沉声道:“总之我不在府中时,他若和公主单独相处,你们多盯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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