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簪子是您前阵子才得的,您还没戴过两回呢。”
永宁弯起眼角:“哎呀,拿着吧。我虽然很喜欢这簪子,但更喜欢你把裴寂带了过来,这是你应得的。”
公主御下一向大方,玉润便也不再扭泥,谢了恩,很快告退。好不容易将驸马劝了回来,可不得让小俩口多多相处。夏夜静谧,屋内灯光辉煌如昼。
永宁也不知为何,方才玉润在的时候,她还没感觉,等玉润和宫人们全都退下,寝屋内就剩下她和裴寂时,她忽然有点紧张。她觑着面前男人一贯清冷的如玉面孔,迟疑片刻,将那只剩下一个兔尾巴的糖画递给他:“你…要吃吗?”
裴寂瞥过她手中那个糖画,薄唇轻抿:“多谢公主垂问,臣漱过口了,睡前不再进食。”
“噢,好吧。”
永宁耸耸肩,又道:“玉润说这个糖画是你给我买的,唔,多谢你了。”裴寂:“公主客气,一个糖画而已,不值几个钱。”“我知道,但送礼讲究一个心意。”
永宁低头将那最后一口糖画吃了,边嘎吱嘎吱地边嚼,边走向裴寂:“这糖画虽轻,但你待我的情意重……你喜欢我,在意我,心里有我,这些我都明白的。”
裴寂…??”
永宁在他跟前站定,白嫩小手牵住了他的衣袖:“所以你可不可以别生气了?总是这么生气,很容易老的。”
裴寂眉心跳了跳。
得亏记着这是他的妻子,是公主,不然换做是他的子侄,他定要将人摁在腿上揍一顿。
“裴寂,好裴寂,好无思,好裴一”
“行了。”
永宁那个“郎"字还没出口,面前的男人便垂下脸,定定看着她:“今日的事就算了,但之后……”
裴寂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将那句"不想再看见你和别的男人鬼混"咽了回去。像小公主这种根深蒂固的好色症状,若一上来就让她将人都遣散,她定然不肯。
古语有云,治乱绳,不可急也;唯缓之,然后可治。还是得循序渐进,一步步来。
“公主可以养着那些宠儿,也可以与他们玩乐。”裴寂道,“但有两点,公主得答应臣。”
永宁一听他不强求遣散后院了,还不拦着她和他们玩,顿时开心起来:“你说。”
裴寂:“不许与他们做坏事。”
永宁:“噢噢,这个你放心,他们不敢的。”来的路上,玉润为了叫裴寂相信公主的清白,还特地解释了她和珠圆对后院的管理。
其中就特地强调了,任何人不许勾引公主。除非公主日后通了情窍,主动召幸他们。
“至于第二。”
裴寂看着小公主乌发披散、换上亵衣的模样,道:“公主若是白日碰过他们,夜里须得沐浴之后,再来碰臣。”
永宁闻言,颇为纳罕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你还有洁癖呢。”裴寂…”
“就这两件事的话,那我答应了。”
永宁十分爽快地应下,又往裴寂身前靠去:“我方才已经沐浴过了,现下身上香喷喷的,不信你闻。”
还没开情窍的小公主没轻没重,软绵绵的身子毫无顾忌地往男人怀中贴。裴寂有点头疼,一把摁住她的肩:“臣信公主。”“夜已深了,臣明早还得上值,公主若无其他的事,快些漱口安置罢。”“好!那我去漱口,你等我。”
永宁生怕到嘴的驸马又跑了,一刻不耽误,赶忙去侧间漱口。等她再次回来时,裴寂已脱了外袍,静坐床边,神情恬淡,骨相深邃,宛若一座白玉雕就的仙君尊像。
永宁一看就欢喜极了。
忍不住小跑着,乳燕投林般扑到他的怀中:“裴无思,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
裴寂怔了怔,再看那倒靠在怀中、笑眸弯弯的小娘子,有些无奈何,又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拍了拍她的背,“公主上床睡罢。”
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