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翻到辅国公府张家的帖子,永宁直起了身:“是了,成婚有些时日了,我还没带裴寂去拜见过外祖母呢。”
裴寂的家人,她除了裴老太太,其他都已经见过了。可她的家人,裴寂只见过皇家这边的,外祖张家的却尚未正式拜见。这等失礼的事,永宁决不允许。
“珠圆,你给我舅母回个贴,就说下个休沐日,我带裴寂上门拜访,好叫他们提前准备一二。”
珠圆怔了下,方才低头应道:“是。”
那厚厚一沓帖子看罢,永宁接下来一个月的行程也定的七七八八。许多场宴会,还有不少茶会、花会、马球赛……琳琅满目,丰富多彩。永宁看着行程单子,突然垮了肩:“唉。”珠圆不解:“公主为何叹气?”
能被排上的活动都是公主感兴趣的啊。
永宁蹙着眉:“这么多有意思的事,若是裴寂能陪我一起多好。”可惜裴寂要上值,每月只有三日休沐。
珠圆…”
怎么又是驸马。
她暗暗撇唇,面上提醒道:“虽然驸马不能陪公主,可后院那些美人儿个个都盼着能陪伴公主呢。”
永宁摇了摇头:“那不一样。”
珠圆:“有何不一样?驸马没进门前,公主不是和书昀郎君、景棋郎君都玩得很好吗。”
永宁:“之前是之前,可是裴寂来了后,我更喜欢和裴寂待在一块儿了。”永宁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她心里就觉得裴寂和后院的那些美人儿不一样一一
许是他给的感觉像阿娘?
亦或是,他是她明媒正聘、独一无二的驸马?也不等小公主想明白原因,屋外传来宫人的通禀:“公主,景棋郎君在外求见。”
永宁微怔,将那行程表还给了珠圆,又从榻边坐起:“让他进来吧。”不多时,一袭绯红锦袍的俊美郎君就走了进来。“景棋拜见公主,公主万福。”
“不必多礼。”
永宁喜欢看景棋穿红袍,衬得他肤白如玉,恣意张扬,她笑眯眯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非得有事,奴才能来见公主吗?”
景棋掀起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脉脉含情地看向永宁:“奴想公主了,算不算有事?”
珠圆早已习惯了这位景棋郎君的肉麻作风,只木着张脸,暗道风骚。永宁则是听着这话,哈哈直乐:“好好好,算。”又示意宫人给景棋看座,还不忘夸道:“你这身红袍很好看呢。”景棋笑道:“那是公主眼光好,给奴选了匹好缎子,奴感激不尽。”这也是永宁很喜欢景棋的一点,除了景棋只比她大三岁,俩人能玩到一块儿,便是景棋嘴甜爱撒娇,总哄得她欢喜。简单寒暄过后,景棋说起来因:“奴今早起来,发现莲花池开了一朵双色并蒂莲,特来邀公主一道赏莲。”
“双色并蒂莲?”
永宁哇了声:“这可得去看看了。”
景棋笑了,他就知道公主定会感兴趣:“公主现下去?”永宁看了眼外头的正盛的炎炎夏日:“晚些吧。”景棋也不急,笑着提议:“那奴陪公主下棋?打双陆?还是投壶?”盛夏午后漫漫,有许多事可以打发时间。
永宁与景棋玩了一个时辰的双陆,外头的日光也稍斜,她便换了身轻薄凉爽的衣裙,和景棋去了莲花池。
六月将值,莲花开得正好,粉白交错,亭亭玉立。而那朵双色并蒂莲开在池中央,永宁和景棋一起划舟过去,舟上熏香软榻、糕饼点心一应俱全。
今日,景棋还特地备了壶果酒。
“是今年新酿的桑甚酒,用冰湃过,最宜夏日,公主尝尝?”永宁泛舟莲花之间,看到那道奇异的双色并蒂莲后,心情更是愉悦,遂也接过景棋递来的果酒。
果然酸酸甜甜,清爽可囗。
“还真不错。”
永宁喝了一杯,又不知不觉喝了第二杯、第三杯。但再好喝,这也是酒,接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