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下肚,永宁脸颊泛红,脑子也有些飘飘然了。
“公主,您还好吗?”
景棋轻声问着,又悄悄打量着前头划舟的小太监。舟小,载三人宽裕,载五人拥挤,是以珠圆玉润并不在旁。见那小太监一心划船,景棋不动声色挪到小公主身边,体贴道:“若是公主觉着头晕,在奴怀里歇会儿?”
永宁的确觉得有点头晕,但景棋的手伸过来后,她嗅到他身上那熏香味,觉得有些冲鼻。
“不用了。”
她摇摇头:“我靠着隐囊躺会儿便是。”
景棋见状,笑意微凝。
但看小公主娇靥酡红,云鬓逶迤的慵懒醉态,又不禁咽了下口水。他是真的喜欢公主。
不,这府中的宠儿们,哪个不喜欢公主?又有哪个不渴望公主的垂怜?也就是驸马那个不识好歹的蠢货,都能名正言顺入公主的榻了,至今却还没能和公主圆房。
若他是驸马……
景棋看着小公主白里透红的脸颊,白腻脖颈下轻轻起伏的胸脯,喉头愈发干涩。
“公主……公主…”
他在心里低唤着,身子也朝她靠近。
公主,求您怜惜奴吧。
让奴成为您第一个男人。
奴定会将您伺候得妥妥帖帖,欲-仙-欲-死。傍晚的霞光笼罩着偌大的莲花池,公主府前院,裴寂下值归来。穿过大门照壁时,裴寂站在通往两个方向的岔道口,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手中那个用纸包起来的兔子糖画一一只是下值途中,随意一瞥,便看到个小童儿缠着他的娘亲在糖画摊子前哭闹:“我要我要嘛!”
鬼使神差的,他想到昨日在他怀里哭唧唧的小公主。又鬼使神差的,付了钱,买了画。
直到糖画拿到手,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
这十文钱的一个糖,送给锦衣玉食的公主未免招笑。罢了。
他自己吃了得了。
裴寂敛眸,刚要往碧梧栖凤堂去,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哎哟驸马爷您可算回来了,公主一直盼着你呢。”
盼着他。
裴寂脚步一顿:“她有事?”
“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后院开了朵并蒂莲,公主说等驸马回来,也请您去莲花池看看呢。”
小太监觑着一袭绿色官袍的俊美驸马爷,小心引路:“您这边请?”捏着糖画的长指紧了紧,少倾,裴寂颔首:“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