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对公主尚不了解。”裴寂道:“不论怎样,她已是我的妻子。夫妻一体,荣辱与共,日后也请元熙兄莫要再中伤我妻。”
夏彦:“???”
“咳咳咳,我、我中伤你妻?裴无思,你说话讲点良心好吧!”夏彦呛得脸都涨得通红,一根手指颤啊颤的:“你你你你你这个人,损友!恶僚!是我夏彦交友不慎,有眼无珠!”夏彦甩袖走了,口中还骂骂咧咧再不与裴寂相交。但等午间在馆厨用膳,裴寂将自己那碟酱羊肉递到夏彦桌前时,夏彦嘴上冷笑“一碟酱羊肉就想叫我原谅你这竖子,没门",筷子倒是毫不客气夹了厚厚一沓肉放进碗里,再度冷笑:“这是你欠我!就算我吃了,也不代表我原谅你。裴寂不语,只坐在他对面静静吃着菘菜羹。一顿饭毕,夏彦也没了气,只嘴上依旧不饶人:“一碟酱羊肉不够,过两日发俸禄了,你得请我下馆子……不,不止下馆子,得去醉仙楼摆桌席面才是!”夏彦挑眉盯着裴寂:“你如今可是四品驸马都尉,除了领校书郎这点俸禄,还能多领一份驸马的俸钱,我也不必再与你客气了!”从前裴寂清寒拮据,夏彦与他来往,大都去些小馆子吃饭喝酒。可如今裴寂阔起来了,四品驸马呢,不但有月俸,每年还有俸禄米和职田收入一一
一下子比夏彦这个要靠家里补贴的世家子弟收入还要高了。裴寂也是经过夏彦这么一提醒,才想到这么回事。这次成婚之后,他不但会多领一份驸马的俸禄,裴家还有安乐伯的食邑。正四品的县伯爵位,按本朝律,食邑七百户。“不过是叫你请一顿席,你至于眉头皱成怎样?”夏彦见好友眉头紧拧的沉重模样,眼皮一翻:“从前也没发现你是这等抠搜之人啊。”
裴寂回过神,道:“醉仙楼一桌席面多少钱?”夏彦:“看档次,两个人的话,半贯钱差不多了,想吃的更好些,一贯钱绰绰有余。”
裴寂:“好,一贯钱内,我请元熙兄。”
校书郎的月俸也就三贯。
夏彦见裴寂肯应下一贯的席面,笑了:“还算你有点良心,没白交你这朋友,那就定在下个休沐日吧。”
换做之前,夏彦是不会宰裴寂的,但如今裴寂除了这笔月俸,还有驸马都尉那一大笔俸禄,他倒也不必担心好友手头紧,宰得心安理得。只是他并不知,裴寂心下已经盘算着,将安乐伯的食邑和驸马都尉的俸禄都交给永宁公主,至于他校书郎的月俸一一公主或许看不上他这三瓜两枣,但他为人夫君,总不好白吃白住白用妻子的。
裴寂想着,之前三月的月俸都交予父母,当做他们来回奔波的孝敬。从下月伊始,他每月留一贯自用,另两贯便交予公主,当做家用。至于其他……
还是得想办法开源,多挣些银钱才是。
裴寂那边已忙碌了一个上午,永宁这边才慢悠悠地起床。玉润与她梳发时,她眉眼都泛着熠熠光彩,盈盈笑道:"昨夜裴寂给我唱曲儿了,所以我睡得特别好,还做了个很好的很好的梦。”玉润也被公主的欢喜所感染,笑着问:“什么好梦?”永宁道:“梦到我阿娘在天上当了仙女儿,她牵着我的手,说带我去逛瑶池天宫。那天宫可大了,琼枝玉树,仙雾缭绕,我阿娘还给我摘了仙桃……那梦可真好,好得她都不愿醒来。
玉润却接不上话了,过了好半响,才笑道:“既睡得这般好,那今夜再召幸驸马陪您。”
永宁:“嗯!”
待梳妆完毕,永宁用过一顿早午饭,便翻看起这两日送上门的帖子。前些日子她和裴寂刚成婚,新婚燕尔的,旁的府邸也不会那么没长眼,在婚假期送帖子妨碍小俩囗你侬我侬。
这不婚假一结束,拜帖、邀帖便如雪花片似的飞来公主府。毕竟永宁公主的名声再风流,却也不妨碍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小女儿。吃饱喝足的永宁倒靠在美人榻上,一本又一本的翻看,又一本本让珠圆记下她感兴趣的宴会,安排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