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不要再叫我杉杉了,算我求你了陛下。”
谢水杉因为是家主,谢氏那些小辈们,后来生的孩子,总要强行跟她沾染上点什么相同之处。
不知道从哪一年的家族聚会上开始,喊一声杉杉得有四五个小孩出来应声。他们不是直接抢谢水杉的名字。
是叫珊珊。
姗姗。
山山。
闪闪。
主主,
等等同音不同字。
仿佛和家主有一个名字同音的小名,以后就能得到谢水杉的另眼相待。朱爵当然不知道这个,见谢水杉这么抗拒,便说道:“那我叫你什么?”不能连名带姓称呼吧。
谢水杉认真想了片刻,她从前的那些床伴,有些跟着她比较久,会叫她水杉。
于是谢水杉对朱鹗说:“就叫水杉吧。”
起码比杉杉好。
朱鹉不觉得,但是他点了点头。
打算积极答应,坚决不改,以后继续叫杉杉。这么一打岔,谢水杉的情绪就恢复了。
恢复之后她想到刚才自己哭得狼狈,十分丢脸。谢水杉满脸严肃地说:"尚药局新换的药不怎么样,会让我的情绪无缘无故地大起大落。”
“我的情绪低谷期要来了,刚才是因为情绪剧烈转换才会那样。”朱鹉本来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哭,但是看穿了她的窘迫。十分配合地大幅度点头:“我知道了,明天就让他们重新换方子。”谢水杉也点头,飞快转移话题:“很晚了,我们洗漱歇下吧。”两个人分别洗漱,久违地一起躺回了床榻上面。丝毫没有任何的生疏之感,亲亲热热地枕着一个长枕头,头挨着头,脸贴着脸,小声说着话,格外的缠绵。
只不过眼看着时间都要临近子时,朱鹦早就已经困了,可是谢水杉依旧没什么动作。
只是贴着他,说起明日同皇后去祭祀禳灾的一些琐碎事情。仿佛先前那个急色到强迫他的,根本就不是她一样。朱鹉实在是等不了了,先让侍婢把宫灯熄灭了大半。而后重重帘幔放下,朱鹉偏头看向谢水杉,凑到她唇上轻轻地碰了碰,眼中是无声的催促。
但只是这样,朱鹑就已经红透了脸。
但凡他要是自己能动,也不至于这种事要女子主动。谢水杉接收到了朱熟的意思,但她没动。
谢水杉从来都是肉食者,从来不会避讳自己任何的诉求。最开始同朱鹦好上的时候,知道自己要吃素了,每次想起来都觉得荒谬。先前要强迫朱熟,也是为了满足她自己。
可是真到了这一天,朱鹉拼着损伤身体也要满足她,谢水杉竞然舍不得动他。
这感觉稀奇得厉害,谢水杉反复品味。
这应该就叫有情饮水饱,霸王龙改吃草。
谢水杉不动,看着朱鹗笑。
朱鸭:…”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了。
反正急色的不是他。
但是朱鹦有些羞恼。耳朵一直在发烫。
先前她那么急,还强迫他,结果终于能起阳,她怎么又不稀罕了呢?朱鹦闭着眼,眼皮下面的眼珠又不住乱滚,想到他先前给谢水杉送了个乐师,结果她也是箭在弦上都没有碰。
理由是……像拇指一样。
朱鹗心中悚然一惊,双手拉着被子微微朝着脸上盖了一些,掩盖住神情的龟裂。
谢水杉不会是嫌弃他也不够尺寸吧?
朱鹦被这个设想给自我打击得差点昏厥过去。他没有见过其他男的起阳是什么样子,可是他跟拇指绝对没有关系!应该算……还可以吧?
还可以吗?
朱鹦这边脑子都要沸腾了。
突然听到了一阵拨动什么东西的声音。
朱鹗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悄悄看过去,发现谢水杉单手撑在床榻上,拉开了枕匣,正在里面翻捡东西。
她扯出了两条崭新的锦帕,又拿出了小瓷罐装着的丁香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