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一大块出来,开始擦手。
朱鹉强撑着君王的泰然,侧头沉声问谢水杉:“你做什么呢?”谢水杉手上擦了厚厚的丁香油,双手油汪汪,滑溜溜的。她左手手肘撑在长枕上,手撑着自己的头,侧身对着朱爵,凑到他脸颊上面亲了亲,温柔笑着,对着他耳边十分尊重地征求他的意见,问他:“我可以摸你的……”
剩下的三个字是直接伴随着潮热的气息灌进朱鹦耳朵里面的。朱鹦整个人都像是遭受了雷击一般,僵死片刻,而后陡然“轰"地炸开了花。朱鹦瞪着谢水杉片刻,熄灭了一半灯光的昏暗都盖不住他面上沸腾的红潮。他简直想像那天晚上一样,让谢水杉滚。
这种事情,为什么要用这种商谈朝政的语气问出来?谢水杉是在报复他。
报复他两个多月限制她碰自己的事情。
朱鹦嘴唇动了动,实在是说不出口“可以”。算了,睡觉。
他又不急。
但是谢水杉拦住了他拉被子的手,滑腻腻的手指攥着他,又说:“你不吭声我就当你同意了,可以吧?不算强迫你吧?”朱鹉羞愤欲死。
他但凡要是能动,立刻就会让她知道嘴欠的代价。奈何他是个残废。
因此朱爵只能忍辱负重,猛地一拉,没有拉被子,而是将谢水杉的手拉入了被子。
殿内烛影重重,能将白纱映照透彻,却照不透蚕丝的厚被子。朱爵一开始不知道谢水杉涂那么多昂贵的、他用来活血化瘀的丁香油在手上是要做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
“放轻松。“谢水杉始终侧身对着朱鹗,但是朱爵已经把头扭向了另一侧。卷卷们十分贴心地盖住了朱鹗的整张侧脸,替它们的主人掩盖了他不想让人窥看的神情。
谢水杉也没有非要去看,她的左手手臂始终撑在软枕上,侧身对着朱鹦,游刃有余,轻车熟路。见他背脊过于紧绷,始终不肯放松,低头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朱鹉疼得一个哆嗦,总算是不那么紧绷了。但是偏偏这时候,殿外传来“砰"的一声,惊得朱鹦又蜷缩肩背。很快有侍婢轻声道:“回禀陛下、谢姑娘,是房顶之上落下的大片积雪砸在地上的声音。”
谢水杉音调平稳地"嗯"了一声,侍婢们很快离开,去清理积雪了。窗外廊下的冰雪消融,环绕着太极殿后殿的水渠之中的冰封解除,其间的几尾鱼儿也日渐活泼。
有人将积雪推到了水渠里头,砸得一尾过了整个冬天,仍旧非常肥硕的鲤鱼骤然一拍鱼尾,蹿出了水面。
而后又“啪"地砸回了水中。
水面上层层涟漪荡开,那尾鱼穿透水渠,钻入了殿内昏暗的纱幔之下,甩尾之间,鼓动着明黄被面之上的怒目黄龙上下翻滚腾飞。未几,那肥鲤鱼终是跃了龙门,一飞冲天。谢水杉捉不住的鱼儿脱了手,朱爵猛地拉过被子,彻底把自己的脑袋盖进去,不出来了。
事先准备好的两方锦帕没用上,污了被子。谢水杉没急着叫侍婢来收拾,而是还维持着侧身对着朱鹗,单手撑着枕头的姿势,好整以暇地哄人。
谢水杉隔着被子道:“别闷着,出了一身汗你透透气。”朱鹉没反应,谢水杉把被子拉开一点,他也没动。谢水杉又道:“你先把我的手臂松开,应该被你抓破了,你指甲该修剪了。”
朱鹗却没松手,只是放松了一些力度,他没法松,谢水杉要是收回手,肯定弄得到处都是。
谢水杉又低头,顺着被子掀开的那个缝隙,脸埋上去,对着里面说:“男子第一次都是这样容易守不住关。”
“很正常的。”
谢水杉非常客观据实道:“你又身体不太好,已经算是坚持得够久了。”谢水杉用嘴唇抿了一缕朱鹉露在被子外面的卷发,含糊道:“日后次数多了就好了。”
“快点洗漱下。我叫人了啊?”
谢水杉确实是很了解这个,她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