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水杉根本就没有小名,她爸妈都叫她水杉,偏偏朱鹗,从前几日开始,先是缠着谢水杉问小字,问不出,便自顾自开始叫她杉杉。谢水杉是真的有点忍不了这个昵称。
“我给你取个小字吧?”
朱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和谢水杉说话已经不再自称朕,他坐在汤泉池的另一侧,抿唇笑了笑,说道:“云柯如何?”朱鹉说:“取杉枝拂云,柔韧参天之意。”谢水杉面无表情:“…你怎么不给你自己取呢?你就叫小鸟,取自啾啾啾个没完之意。”
朱爵说:“我没有小字,娘亲说待我而立,定会请来名誉天下的大儒为我取字,但是娘亲早逝……小字要最亲近的人才能给彼此取。”朱鹉甜蜜地说:“小鸟挺好,那我便用这个吧。”谢水杉”
她这些天,无语的时候多不胜数。
朱爵又说:“你既不喜欢小字,也不喜欢杉杉,那我叫你卿卿如何?”卿卿就是古代版的亲爱的。
朱鹞腻得她牙疼。
谢水杉:“随你便吧。”
“我还是觉得杉杉更好听。”
谢水杉皱眉闭上眼,看也不看他了。
朱鹦没办法自己挪动身体,又开始叫魂儿:“杉杉,你过来。”“是不是头疼?最近你的药方换过,医官说会引起头疼,你过来,我帮你按揉一番吧?″
谢水杉无动于衷。
朱鹗顿了顿,竞然开始撩水到处泼。
谢水杉被扬了一脸水,冷视朱鹉,就看到他抿着唇,笑得格外甜美的模样。他下颌微微收束,脸向着谢水杉的方向,眼睛弯着,眼尾拉出两道长长的钩子,因为泡汤泉,眼尾那钩子的旁边晕开大片烂熟的潮红。卷卷们沾染了水,好似藤蔓到处勾缠,但朱鹗的眼中涣散到近乎纯澈,半点无有欲色,气质也绝对不柔媚,他的轮廓甚至有些峭峻危险,凛不可侵。可是他整个人,在氤氲的汤泉水汽之后笑着,就是透着一股子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勾引和诱惑。
谢水杉不禁问出了一个她已经纳闷了好多天的问题。“你一个皇帝,这些勾栏瓦舍里面的迷惑手段,你究竟是从哪里学的?'朱鹦面颊上的小酒窝霎时间消失。
但是很快,又回来了。
他循着声音转脸,面向谢水杉,朝她勾了勾手指说:“你过来这里坐着,我一边给你按揉,一边告诉你。”
谢水杉不想过去。
但是她确实有点头疼。
这几天都疼,都是朱鹦逮住间隙就给她按揉缓解的。而且……她也确实有点好奇。
毕竟朱熟的行事手段暴烈,从一个人的行事作风,便能窥见他的真实性情。而这些温柔款款、缠缠绵绵的手段,糅杂在他的身上就显得……格外引人好奇。
于是谢水杉在朱鹦脸上那个小坑的蛊惑下,还是坐过去了。朱鹗轻车熟路,扶正她的脑袋,给她按揉。手上动作着,嘴上也不拖拉,直接说:“不是勾栏瓦舍,是跟我娘亲学的。”
谢水杉被按揉得舒服地眯眼:嗯?”
朱鹉抿唇笑起来,提起他的娘亲格外愉悦的模样。“我娘亲长得…不好看。”
“嗯?“谢水杉忍不住扭头看了朱鹗一眼。他们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谢水杉的父母可都是完美建模一样的长相。朱鹉笑着说:“是真不好看,个子矮,皮肤也黑,鼻梁不够挺拔,眼睛也不算大。”
谢水杉眉头高高地挑起,朱鹗伸手,在谢水杉的眉心轻轻点了一下,说:“但是我娘亲想嫁给谁,就能嫁给谁。”
谢水杉:“…怎么说?”
朱鹗说:“她想让谁喜欢上她,发了狂、着了魔地想娶她,只需要找办法同那个人接触一段时间就可以。”
“娘亲的心思极其细腻,温柔如水,声音若黄莺啼鸣,清泉叮咚,你只要望着她的眼睛,就像踩入泥沼,再难挣脱。你只要听她说话,便如同聆仙音,入魔入障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