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感觉到了一种头晕目眩。她一头栽回枕头上。
好多天没吃正经东西,这一口糖分爆表的甜酒,直接让她……低血糖了。朱鹉见她躺回来了,还以为她是终于不和他较劲了。他因为总算是骗谢水杉喝了一口算作食物的甜酒而高兴,伸手摩挲着谢水杉的脸,用很小的声音像是与谢水杉两人耳鬓厮磨一般说道:“你瘦了。”“稍后会有人送来膳食,好好吃一些吧……”谢水杉天旋地转地躺在枕头上,一阵阵的虚汗从后脊排着队地冒出来,她哭笑不得。
但是感觉到面颊上缓慢滑动的,极尽温柔心疼的手指,喉咙之中翻滚了好多次各种抗拒的话,终究还是没吐出来。
罢了。
暂且罢了。
她现在没力气跟朱鹦较劲,还遭了“暗算”,亏他能想出用甜酒偷天换日的卑鄙招数。
等她的情绪低谷期过去,等她有了力气…
于是接下来膳食送来,谢水杉没再抗拒,被伺候着吃了。她主要是怕她如果再不吃,朱鹦都开始偷换酒了,下一步岂不是要让人给她灌食物了?
那也太不优雅了。
谢水杉索性自己慢吞吞地吃。
朱鹦现在虚弱得都起不来身,一直躺在枕头上看着谢水杉,抿着唇笑,笑出好看的面靥。
谢水杉眸光幽幽,就着他抿唇笑的模样下饭。实则心中盘算,朱鹗只要好一些,肯定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世族窝藏皇嗣,剧情也已经加快,朝堂即将风起云涌,他必然要回去坐镇。谢水杉不会回去,同世族之间隔空斗法,暂时不需要她这个替身参与。待到朱鹉启动那个一夕之间掀翻天地的大计谋,谢水杉会替他受刺彻底脱离世界,彻底解脱。
那就是她和朱鹗合作共赢最好的结局。
打定主意,谢水杉就不再同朱鹦较劲了。
吃上饭,至少她的力气很快恢复不少。
她吃饭的第二顿,朱鹦就开始让人给谢水杉继续熬药。谢水杉也不抗拒,一碗一碗地喝着。
接下来的三日,她都在和朱鹦日夜缠绵床榻,除了吃饭喝水,洗漱方便,大多时候都在昏睡。
朱鹦许是怕她再闹起来,应当是让人给她的药物之中,又加了安神之药。谢水杉每日都睡得很沉,每次醒过来后,一睁眼第一个看到的都是朱鹗。闭上眼睛,就是面颊边上让她细痒的卷卷们伴她安眠。朱鹗整个人的状况,有张弛的精心看护,也在肉眼可见地好起来。待到彻底出了三月,步入人间四月天。
朱鹦始终没有回皇宫。
他眼睛明明都好了,却一直在装着看不见。整天在眼睛上蒙着一层装模作样的白纱,谢水杉突击扯掉两次,对上的也都是他涣散的眼神。装的十分兢兢业业。
每日玄影卫都会来去如风地带来一些需要朱鹗处理的书信或者奏章,朱鹦听江逸给他念,处理一小会儿,基本就没什么好做的了。他就来继续缠谢水杉。
谢水杉许是因为中途断了药,这一次的情绪低谷期格外漫长,足足十几天。好不容易过去,她已经快被朱鹉磨得没脾气了。朱鹦真的是水磨一样的功夫,就算是石头做的心肠也要在他这里被滴穿。好在朱鹦就快回去了。
朱鹦这些时日,派玄影卫两次试图抓捕朱枭都失败了,且京郊雪灾已经彻底解决,南衙禁卫军已经臣服,朝中的琐事逐渐多了起来,而且朝会罢朝的时日也太久了。
要让窝藏朱枭的世族露出把柄,朝会之上的制衡也是至关重要。谢水杉知道朱鹗已经安排傀儡当众受伤,只要他回到皇宫便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人抬着他去上朝。
他再怎么能缠,也根本耽搁不下去了。
因此谢水杉只需要再忍……
她真的忍不了!
“你叫魂儿啊?"谢水杉坐在汤泉之中,皱眉看着朱鹦,“我都跟你说了,我的小字并不叫杉杉。”
“不要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