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终于反应过来殿内出问题了。
但是很快,重重的帘幔掀开,进来的却不是侍婢,而是一群手持雪亮刀锋的玄影卫。
玄影卫像一阵墨色的凛风,刮入殿内之后,迅速持刀朝着谢水杉和张弛的方向围来。
张弛在民间混迹很久,打嘴仗讲道理,威逼利诱或许都不是谢水杉的对手,但审时度势却是一流。
见状吓得转身就跑,朝着封死的窗户方向一一他就不应该听一个疯子的话!
张弛助跑之后猛地一蹬地面,正欲顺着窗户硬生生撞出去,这障日阁足足三层,但下面全部都是雪,他不会立刻摔死。他不能死,他家人还等着他呢,他真的不能死!但是张弛飞身而起的身体,在窗户边上不足一丈处,结结实实地被一个壮实无比的玄影卫给横着抱住了。
这玄影卫正是苗狮,本就长得人高马大,身上更是力大无穷。横着把张弛一个不算瘦弱的大男人抱住,好像抱着一尾活鱼,轻松控制住他的挣扎,“端着”他就转身回来了。
朝着地上放之前,苗狮在张弛的后颈上掐了一把,他这个能放倒千军的神医,就两眼一瞪,没了意识。
而玄影卫迅速控制了整间屋子后,屏息将四周密封的窗户全部打开了。夜风卷着细雪横贯室内,将炭火烛火炙烤出来的暖意一荡而空。谢水杉发现来的是玄影卫,而不是侍婢,就保持着站起来的姿势,看着门囗。
寒风扫过她的周身,谢水杉不合时宜地想,怎么又下雪了?从她穿越的那天就在下雪,这都一个多月了还在下。等到殿内带着迷药的空气,被风雪给洗换了一轮,门口才终于又有人进来。江逸在前,两个抬着腰舆的内侍,抬着身着一袭白狐裘的朱鹦,进了殿内。江逸因为走在前面,率先和谢水杉对视了一眼。这一限分外复杂,不太匹配他那简单的脑子。等到朱熟的腰舆落地,谢水杉这才动了。
她一动,周遭的玄影卫尽数也跟着动了。
谢水杉环视周遭,长眉挑起。
屋内的宫灯被风雪吹灭了不少,光线变得昏昧迷离。谢水杉走向朱鹉,刀锋一如当初刚穿越时架在她的脖子上,但是她也一如当初,恍若未觉,继续朝前走。
玄影卫并没有接到诛杀她的命令,谢水杉脚步不停,他们只能后退,只能持剑跟着她走。
殷开就在谢水杉的正对面,持剑抵在谢水杉的脖子上,两个人对着,一进,一退,数步之后,殷开看着她泰然强势的神情,不得不让开路。来不及撤开的刀刃在谢水杉的颈项划出一道细细的口子,血线涓涓,像女鬼含冤的血泪。
但是谢水杉没有任何冤屈。
她走到朱鹑对面,和裹在白色狐裘之中的朱鹃对视。勾唇粲然一笑。
反派大魔王不愧是反派大魔王,给他抓住一点蛛丝马迹他就可以抽丝剥茧。虽然让他获知世界异常的方式,跟谢水杉想得不太一样,但是这样谢水杉觉得更好。
甚至有些惊喜。
果然是聪明绝顶的小红鸟。
朱鹦面色森冷,往日对谢水杉才会展露的温和,无奈,气恼,羞涩,尽数再也寻不见丝毫踪迹。
他面色极其苍白,卷曲烂漫的长发,被高束在绣着龙纹嵌着珍珠的暖帽之中。
他坐在那里,好似外面风雪所化的神君,圣洁又凛冽,俨然又无情。他从狐裘之中,伸出了一只比绒毛还要白皙的手,对着玄影卫微微抬指,他们就尽数退下,收了架在谢水杉脖子上的刀。但依旧未曾将刀归鞘,严阵以待。
朱鹦又对着谢水杉伸出手。
他修长的指节优美舒展,掌心向上,那是一个邀约的姿态。在现代世界之中,在酒会上如果有男人对女人这样伸出手,就是在礼貌地邀请她共舞一曲。
谢水杉没有跟任何男人跳过舞。
她会跳,也有很多人邀请过她,可是她不愿意和任何人搂在一起转圈。谢水杉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