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他暴虐无道无所作为,难道不该退位让贤,令能者居之吗?”退位让贤,谁是贤?
谁又是能者?
朱枭吗?
谢水杉还没见过朱枭,但她先入为主的思想,一样让她觉得,论起做皇帝朱枭绝对比不上朱鹦。
真有能耐能让朱鹗杀了那么多次?
谢水杉想到自己刚刚接手谢氏,股东会上那些人对她的质疑,压迫,排斥,甚至是谩骂。
谢水杉因为张弛有几分良善显露的温和神情慢慢消失,眸光之中轻松明亮的色彩,也陡然沉了下来。
张弛原本几句话已经走到谢水杉的面前,此刻正居高临下地和她对峙。见她表情一沉,坐在交椅之上自下而上望来的姿态,让他幻视自己对着的,是一个端坐龙椅,凛不可犯的君王。
她长得还和那个暴君一模一样!
张弛浑身汗毛都不受控制地倒竖起来,他又慢慢地后退了两步。两个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都觉得对方无可救药。一个不欲与疯子计较。
一个不欲与愚民论为君之道。
最后谢水杉开口,已经失去了所有耐心:“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你坚持你自认的忠义,揭穿我,下地府和你的家人们团聚。”“要么,你投靠陛下,尽心为他诊治延续寿命,我可以保证,他能活多久,你和你的家人就能亲亲热热地在一起活多久。”张弛立刻道:“你能保证?你凭什么保证?”“凭你觉得我能救你的家人。”
谢水杉说:“你是听说了谢嫔很受宠,期盼着见了谢千萍,仗着昔日在谢府内的交情,让她救你的家人,对不对?”“结果一见我冒名顶替了谢千萍,便立刻心生一计,以毒药迫我就范。”“如今这天下,除了我,没有人能救你。”“这天下除了皇帝,也没有人能护得住你。”“你医术高超,却多为旁门左道,找你救治之人,即便是被你治好,也只会想控制囚禁你甚至是杀了你。”
“你十六岁进入谢府,被迫留在那里三年,不得与家人相见,如今陛下把你家人都接到皇宫里好好地养着,你跑什么?”“你就算是举家全部都跑了,日后你行医再碰到有权势富贵之人,若要杀你,杀你家人,你还能求谁帮你?”
谢水杉并不知道东州谢氏当年是不是拘禁胁迫张弛,但就算一开始不是,谢千萍可是按照当今皇帝的样貌碎骨重塑,谢氏为了瞒住这件事,纵使不会杀害张弛,也不会容张弛带着秘密轻松离开。
看张弛的神情,谢水杉推测得没有错。
谢水杉又说:“你行走世间,应该知道,这世间之人,可不都是像谢氏一样守规矩,像陛下一样仁慈的。”
这一次张弛久久地沉默了。
他如果不是历遍世间人心丑恶残暴,如何能生出如此悲愤偏激的心肠?谢水杉看似给他两条路选,实则没有给他任何的选择。张弛本就是走投无路,没有犹豫多久便答应了谢水杉。“我可以留在皇宫,替暴…替陛下治疗,但是我要求和我家人住在一起。”张弛认真考虑留下,想着天下之大,没有什么地方比皇宫的草药更加好,更加齐全。
他开始谈条件:“并且陛下得给我拨一处尚药局之外的制药场所。”他跟尚药局那些医官根本不是一个路数,切磋共进的地方太少了,待在那里只会受到掣肘和打压。
谢水杉干脆答应了他:“可以。”
张弛:“……你不需要问一问陛下吗?”
谢水杉:“不用。你不是知道吗?陛下对我宠爱非常。”话说到这里,张弛算是暂时捏在了手里。
至于给朱鹦治疗一事……朱爵极其多疑谨慎,得慢慢地规劝。谢水杉需要先让张弛在朱鹗那里有用,再让张弛透露她的身份,朱鹗就不会杀张弛了。
谢水杉站起身,正欲去外面叫人来抬她回去,殿外恰好就传来了脚步声。这麟德殿里面的人就是没有太极殿里的警觉,这都有半个多时辰了,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