鹗还温声开解谢水杉:“你若喜欢她这般容貌的,我再着人为你寻,或者找一些脸型相似的,让丹青姑姑替你画成她的模样,总好过冒险留她在身边。谢水杉信服地点头:“还是陛下心细如发,周到体贴。”“但我还是有点舍不得,先养几天看看,不行再说……”朱鹗正欲再说什么,江逸从殿外进来,走到朱爵和谢水杉的对面躬身,说道:“禀陛下,宫门监的人来传话,延英门外,礼部郎中封子平求见。”江逸说着,将求见的奏牍双手奉给了朱鹗。朱鹦没接,示意江逸递给谢水杉,偏头说道:“封子平是来寻你的。”毕竟钱满仓是谢水杉捅的,给封子平出头的人是她,封子平应该是要面圣谢恩。
谢水杉接了奏牍,翻开一看,乐了。
“这个封子平还挺懂事,是带着人来送在钱满仓的家中抄的那些东西的。”“前几日朝臣都在宫中,估计他打听不出怎么回事没敢来,朝臣们都回去了,他这就急急地来求见,这些东西他是一天都不敢留了。”谢水杉把奏牍递给朱爵:“你看看,好东西不少。封子平是个细致人,都罗列好了。”
朱鹃接过来,看了看,这点钱对国库来说虽然杯水车薪,但若钱振那边咬死了不肯让步,这些换成银两拨去赈京郊雪灾也够了。朱鹦对京郊雪灾一事有两手准备,才恼了谢水杉擅自破坏他的计划,这一转眼,谢水杉就向他证明了,这件事确实还有其他更缓和的解决方式。而谢水杉听闻封子平求见没有丝毫惊讶,显然早就预料到封子平会在百官出宫之后来送钱。
谢水杉手指在朱鹉展开的奏牍上点了点,说道:“封子平其人虽无大才,但胜在听话,此番之后他便是板上钉钉的皇党,忠心不必疑。”“可以往上提一提,随便塞到哪一部去搅浑水,给那些世族之间插根钉子,他们也不敢拔。”
朱鹦不禁对谢氏女的智略折服。
侧头问她:“你是打算用这个钱赈京郊的雪灾吗?”这虽然没有烧了钱蝉的寝宫威胁大,却也算是拐着弯儿抽了钱氏一巴掌。谢水杉却摇头:“不,户部一分钱都不能再往里添,肉包子打狗的事情不划算,钱氏那里掏出来的钱,怎么能再还给他们?”谢水杉手按住了头,眯着眼很痛苦的样子,对朱鹦说:“我头疼得厉害,你去见封子平,六部里给他安排个好地方,让他为你鞠躬尽瘁。”“我睡一觉,等钱振出招我去破。”
“我……去见?”
朱鹦震惊得连"朕"都忘了说。
谢水杉侧头看着他,挑眉:“你怎么不能去?你下着雪都能跑出去和后妃斗气,现在雪已经停了,你捂严实点别让风吹了就行了。”朱鹦微微张着嘴,似乎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多少天不敢在谢水杉面前插话的江逸,终于忍不住替自家的陛下开口:“谢姑娘慎言,陛下的身体状况,如何能现身人前?”江逸说:“陛下,麟德殿那边的傀儡伤养得差不多了,奴婢这就让丹青姑姑……
谢水杉打断江逸:“怎么不能现身人前?不就是腿残了吗?”谢水杉半点不避讳朱爵的身体状况,看着朱鹗说:“你先让人把你抬到殿里,端端正正坐在交椅之中,再召见封子平就行了,他连直视天颜都不敢,还能说一半话就把你拉下来让你走两步吗?”
谢水杉说到那句"不就是腿残了吗",江逸就已经扑通跪地上了。等到谢水杉说完后,殿内寂静无声,侍婢们跪了一地,朱鹦微张的嘴始终没闭上,似乎是从没想到还能如此。
一个人若是步步如履薄冰,在岌岌可危的危墙之上立了太久,就会过度紧绷谨慎,忘了放松下来如履平地是什么感觉。朱鹗怎么敢呢?
他自从身残,根本不敢现身人前,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只要行差踏错一步,就会万劫不复。
他从最开始有一丁点风吹草动都惴惴不安,到后来掌控宫内,封锁了消息后,也没能放下提在喉咙的肝胆。
他对谢氏透露了一点,是为了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