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注定活不久了。真是苍天有眼。
唯一可惜的是她没来得及将这个消息送出宫。此刻她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直,手中虽无长剑,却像一个战斗濒死,也要与自己的武器共存亡的剑客。
她骨头被穿了,还是硬得很,无论面前这个暴君傀儡要对她用怎样的酷刑,她都不会让他如愿。
但今天,她对上的不是一个欲要迫害她、折磨她来取乐的传统“反派”。谢水杉没有话要跟凌碧霄这个女主角说。
她不打算收服她、不打算讨好她、不打算给她证明什么朱鹦并不像外面传言的那样暴虐,让她绝了刺杀意图。
凌碧霄是这本书的女主角,生下来就站在"正义"的那一方,站在主角的光环之下,是无法用言语和任何道理说动的。谢水杉甚至都不打算问她究竞和哪个世族合作。她只是看着凌碧霄,对她即将给自己带来的价值,估算一番。就像一个屠夫,在估算着新到手的肉猪,能出多少斤瘦肉、多少斤肥肉卖钱,最后又能剩下多少斤骨头来炖汤那样。但是……为什么这么臭呢?
谢水杉本来站得就远,站这么远还能闻到这么严重的臭味,朱鹦不会是为了折磨这个刺客,不给人家放恭桶吧?
谢水杉又向后退了两步,忍不住抬手堵了下鼻子。这个味道太窒息了。
好像从前有一次谢水杉在艾尔的房间里面,找出了它在外面抓的一只耗子尸体的腐烂味道。
谢水杉视线扫了扫周遭,发现一应生活用品还算齐全,凌碧霄穿着的衣物也很干净。
她所有的伤口都很好地被包扎,十指之上都规整地缠了布,不见渗血。朱鹦表面没苛待她。
谢水杉盯着凌碧霄若有所思,片刻后转身从偏殿里面出来了。她重新走回长榻旁边,朱鹗正在喝参茶。
谢水杉在小几的另一侧坐下,手指在桌子上面敲点了几下,突然问朱鹦:“那个小美人儿身上有股恶臭,但我观她伤势没有恶化,衣物还算整洁…”谢水杉笑着看朱鹗问:“陛下你有什么头绪吗?”朱鹉盯着茶盏之中极细的一根人参须须,看了片刻说:“什么?”朱鹗脸上有恰到好处的惊讶,迟疑了片刻才语调婉转地道:“朕只吩咐人看好那个刺客,不要让她跑出来伤人,好吃好喝供着,好药用着,还有专人伺候,她怎么会……臭?”
谢水杉笑意加深,隔着小几看着朱,心中不由叹服。真乃毒夫啊。
把人家好好的一个女主角,弄出死耗子味儿,还装无辜。真会装啊,谢水杉因为心理疾病见过很多的心理医生。就朱鹦方才这一系列的反应,专业的心理医生来了,也看不出什么来。但是谢水杉知道就是他干的。
他不让自己和凌碧霄亲近,是怕她被凌碧霄所伤,又害怕私自把凌碧霄处死会惹怒她,才用这种让她“无法亲近"的方式,让她自己厌弃凌碧霄。谢水杉说:“让人去好好给她清洗一番,再养上几日看看吧。”“若还是臭,“谢水杉看着朱鹦说,“那就只能剁碎了沤粪了。”朱鹉从茶盏之中抬起眼,面色窥不出一丝一毫的窃喜。他语调宠溺地道:“都随你。”
他还为他自己做的事情,找到了合理的理由:“刺客大多为了训练,做尽损伤身体的事情,有人用秘药辅修内力,有人食人血啖人肉以壮自身,这些都屡见不鲜。”
“因此这些刺客身上血气重些也是寻常,而食人久了,泯灭人性,迷失自我,再好的皮囊,也变成了披着人皮的兽。”“那女刺客表情稀少不言不笑,显然已经泯灭人性。”朱鹦并不是扯谎,而是当真有人为了修炼内力,为了变强,会做这种丧心病狂之事。
他铲除过几个民间的刺客组织,其中就有这样修炼内功的,而且吃人也有讲究,必须是十几岁阳气最壮的童男子,才最滋补。而这些人的身上确实会散发出浓重的血腥气息,令人闻之极其不适。就算谢水杉想要求证,他也能拿出切实的证据。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