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壁江山(5 / 6)

谢水杉终于背对着他,在即将转角之处站定。回头看着他说:“你早这么说嘛,这还有点意思。”谢水杉没死成回来后,早就打定主意做朱鹗的傀儡替他行走人前,因为再没有比做他的傀儡危险系数更高,风险更大的事情了。朱鹦作为一个反派,被刺杀的次数仅次于系统给她看的那个《假千金》世界里面,六个哥哥创造出来的车祸数量。

只要刺杀成功一次,她就解脱了。

但她就算替朱鹦行走人前,也绝不肯受制于人。当假皇帝有什么意思?

她要做真正能够动摇天下棋局的执棋人。

于是谢水杉又施施然走了回来,忽视朱鹗冰寒阴郁的面色,一屁股坐在他身侧,和他亲密无间地挨着肩膀,伸手就不客气地捞了他手中无意识紧攥的奏护来看。

江逸余光瞥见,都吓哆嗦了。

陛下向来醉心权势,这些年同世族们你死我活,寸步不让,尚书省清洗了不知道多少轮,门下省官员的封驳权一度都被取消了,中书令丰建白更是陛下力排众议,从陆氏清流纯臣之中生生提拔上来的自己人。这才得以将这些真正紧要的国之大事,不受世族官员干预,尽数呈上帝王御案。

平素陛下特别特别累的时候,才会由他来念诵奏章,这殿内谁敢轻易靠近存放奏章的御案,都是死罪。

这女…疯子果真不怕死。

谢水杉“虎口夺食”,随便看了看。

“咦"了一声说,“这参的是东州节度使?钱氏新上任的那个?”“钱满仓这名字一听就很有钱。”

朱鹉压着心中滔天的怒火,生硬地"嗯"了一声。但朱鹦也没有忘了窥伺谢氏女看到奏折的反应,那钱满仓就是个猪罗草包,仗着是太后子侄,霸占的可是东州节度使,谢氏女亲爹谢敕的位置。只不过就算离得这么近,朱鹑也看不出谢氏女还在不在意东州谢氏。谢水杉又翻了翻其他的,发现有几本是弹劾朱爵这个君王不孝不仁,肆意屠杀太后宫人一类的奏折…骂他他也非得亲自看?谢水杉随便看了几本,都随手一扔,将朱鹗的小案弄得乱七八糟。而后侧头看到朱鹗阴鸷难掩的面色。

此刻临近正午,窗扇透进来的光线最足,暖黄色铺满长榻,将朱爵头脸笼盖进去。

他的侧脸绷得宛如开刃的锋刀,但细腻的肌肤其上的细小绒毛,却好似抬起双臂欢欣鼓舞的小人,在暖光里面尽情摇曳着。谢水杉伸手捏了捏他右侧透光的耳垂。

轻声说道:“死过一次又活过来了,从今往后我想换个名字。”朱鹉闭了闭眼睛,张开紧咬的牙关,微微偏头,问道:“是想让朕给你赐个名字吗?”

谢水杉"嗤"地笑了。

朱鹦陡然又咬住了舌尖。

旁人都希望君王“赐下"各种东西,赐婚,赐名、赐字、赐官爵金银。但是他却忘了,身边的这个女子,却是什么都不稀罕,胃口大得很,刚刚吞了他半壁江山呢。

朱鹦心中冷笑不已,许她半壁江山又如何?谢氏再怎么狼子野心,难道还真的能培养出一个擅长治国的女儿不成?况且谢氏女身为女子,便是她永远无法挣脱的枷锁。古往今来身残者不得为帝,世族发现朱爵身残只会设法取而代之,或者借他的种,弄个什么朱氏子嗣出来挟天子以令诸侯,毕竟七年前的那场宫变,钱氏为了在世族之中获胜,可是连朱氏的宗室旁支男丁都屠杀殆尽了,钱蝉狠毒,五岁小儿都没放过呢。

如今天底下姓朱的正统,就只有朱爵一根独苗。可朱爵即便身残,只是不适合为帝,女子则是“绝不可能”为帝。一旦被世族发现她的身份,她的下场,只有凌迟。谢氏都会因此被株连九族。

她若想好好地做皇帝,就只能依附他,就像他依附她的双腿那样。他们不过是一对狼与狈,狐与虎罢了。

朱鹗不断在内心心一遍遍复述这些,告诫自己没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况且他手中还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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