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关系?”
“百官朝拜,我倒不如养上一群狗,不光对我翻肚皮,还会舔我呢。”“万人之上…那也不是在你这一人之下吗?”“我生死荣辱,不还是在你这君王一念之间?你既知道我宁死不做笼中雀,还敢在我面前扯这种华而不实的谎?”谢水杉一拍桌子,起身迅速走到朱鹗身边,张开手用五指卡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和自己对视。
江逸等一众侍婢立即上前欲要阻止,朱爵抬手,阻止了他们上前。两个人近距离对视,都将彼此眼中的暗潮与算计,相胁与控制看得真切明白。
他们不光长得像,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一种人。他们都不会为了真正的弱者蠢货让步,也不会对无用的废物多投去一丝眼波。
这也是前面二十五世,穿越者们阻止灭世失败的真正原因。所有人都觉得朱鹉是因为成长环境的凄惨,养成了他暴虐恣肆的性情。觉得只要给他一些温暖,一些爱,一些他没有的东西,他就会放弃灭世,安心认命。
但是根据谢水杉这段日子对他以“冒犯"方式的测试来看,朱爵其人心志坚定,从不需要救赎,不需要温暖,甚至不肯听任何人好的或者坏的劝诫。他境遇或许凄惨,但是他心中没有软弱也没有缝隙,只有虎狼一样的獠牙,只要让他找到机会,宁可将一切都撕碎,也不肯低头臣服。锁链锁不住他,牢笼困不住他,残缺的身体也拖累不了他,世界意识的一次又一次的偏向,也无法让他停下摧毁一切的脚步。他就像顽石里面长出的幼苗,所有人都觉得把他移栽到别的地方,有了土壤他就会安安分分成为一棵小草,但所有人都忽略了他天生就是树种的事实。他只是……只是命里不带运气,恰好长在了没有土壤的顽石之中,才没能伞盖参天。
而谢水杉天生就什么都有,她是另一种心智坚韧。在她眼中,这天下所有最好的东西本来就该由人双手奉上给她享用,跪拜在她脚边朝拜她,感谢她,双手合十祝福她的人,若按照数量来算,她也该塑成神佛金身了,否则为什么她连死也死不了呢?朱鹦用这种对她来说唾手可得的东西引诱她?谢水杉笑道:“小红鸟,你这一套话术骗一骗麟德殿的那些玩意儿他们肯定恨不得跪下把脑袋磕破,在我面前就省一省吧。”谢水杉用另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朱鹗的脸:“你看看你自己,一个重病将死的短命鬼,我这把′刀',你想用你也得有命用才行啊。”谢水杉说完,松开朱鹗,转身就走。
她不愤怒,不急切,闲庭信步,胜券在握。果然没走出几步,朱鹗便沉着脸,瞪着谢水杉的后背说道:“那你想要什么?″
朱鹦一阵急咳,快被谢氏女气死了。
但是他又无比的渴望她,需要她,非她不可!渴望她有自己没有的健全身体,能够随意行走人前,需要她聪慧多智的头脑,替他出面与世族斡旋。
更因两个人如今相像如双生龙凤,世间再无其二而非她不可!朱鹦见她脚步还不停下,想她连死都不愿为人所用,不得不字字句句切齿拊心心地开口:“朝堂之事与你共商,天下与你共治,后宫与你共享咳吃…“只要朕活着一天,你就是真正的皇帝,前呼后拥生杀予夺,岂不痛快?”“床垫,咳咳……床垫也可分你一半
“陛下!"江逸熟练地带着一众侍婢们扑通跪地。皇帝言语之间就让出了半壁江山来,这种事情听在耳朵里面,殿内的侍婢都恨不得自己聋了。
朱鹉将所有能压上的筹码全部都压上了。
若还不能打动这谢氏女,他就真的束手无策了。一个人连死都不惧怕,她又与家族决裂,他还能怎么办?朱鹗此刻表情阴沉无比,微微眯起凤眸,眼神如刀似箭地盯着谢氏女的后背。
她若还不肯应,朱鹦就只能让她继续做那个谥号为“恭贞"的贵妃去了。吃了他千年的山参换回来的性命,他就算不能啖她血肉以延药性,也不容她活着继续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