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时。”
他也想念自己作为州郡长官时的威风了,想几时起就几时起,啧啧。不过,想到自己如今是京官,他又不由得挺直腰板,意气风发起来,大步流星地跟上上朝的队伍。做地方官吏,哪有京官威风,就算是同级调任,也有得是人挤破头做京官呢!
然而……
他还是吃了年轻时进士名次不高,没有在汴京任职过的亏。事实上,品级不到能上朝的京官们日子还是很滋润的,上值的时辰和地方没什么两样。
否则……魏观哪能有空闲帮元娘画眉呢。
就是元娘的面色并不好,恶狠狠瞪了魏观几眼。她重重哼了几声,没有好脸色,腰靠在身后的软枕上,“若是你画得不好,哼!”
面对哼哼唧唧的元娘,魏观轻笑,握着青雀头黛的手依旧很稳,他主动告饶,“昨夜是为夫孟浪了,还请娘子原宥。”他生得俊美,笑时更是爽朗清举,貌美惑人,叫元娘一时晃了神,待她回过神,反倒更生气了。昨夜他就是这般说,自己被哄得五迷三道,稀里糊涂就应了他再来一回,谁知晓一回要那般久,合着只要不那样,怎么来都是算作一回的元娘想起来便羞得红了脸,欲盖弥彰,佯装发怒,把腰后的软枕举起,砸到魏观身上。
“你净会花言巧语!”
魏观也不争辩,主动认错,“都是我不好。”说着,他非但没有把软枕垫回元娘的腰,反而故意扔远了些。在元娘挑起眉毛,要生气时,他淡定地一手捞过元娘,将她置于怀中,腰靠在他身上。接着,他炙热的大手有条不紊地开始为元娘揉腰。“如此可好些?"他靠近元娘,耳畔是他炽热的气息,挠得元娘耳朵痒痒的,这股痒意直挠到心底,酥酥麻麻。
她当即忘了言语,只含糊点头。
还别说,他的手温热有力,按在腰上比靠着软枕舒服多了。不知不觉,困意袭来,元娘便阖上眼睛,睡着了。等她再睁眼时,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而腰上的触感仍在,此时她已经不那么酸痛了。
元娘一时有了精力,正好瞥见铜镜中的自己,眉目如花,那眉画得细细弯弯,好看极了,但更醒目的是眉心画出来的花钿,粉嫩的桃花更衬得她白皙的面容艳若桃李,浓烈的美丽夺人眼眶。
画得还真好!
魏观一直清醒着,元娘眼皮刚动,他就看到了。但他没出声,元娘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欣赏,他则望着元娘,眼中的爱意难以掩饰。
良久,他才道:“方才花瓣落到你额上,我想若是画成花钿,应当极美。”元娘果然在桌上瞧见了花瓣,而铜镜边上摆着几簇桃花,开得正盛,这正是暖房培育出来的。冬日里,还能闻见花香,总归叫人心情舒畅。元娘不由翘起了唇。
但她忽而眯起眼睛,凑近魏观的面庞,鼻尖离得极近,他脸上任何神情都逃不过她的眼睛,“画眉可不容易,你怎么画得这般好,莫不是曾帮何人画过?”元娘笑了一声,状似和善,“放心,我只是问问罢了,若是你有何红颜知己,其实士人间也常见。”
但凡他有一丝窃喜,元娘都会发现端倪。
奈何魏观问心无愧,他淡然浅笑,“我擅丹青,画眉,似乎不难。“今次是头回画,往后,除了娘子,我亦不会为任何人画眉。”呵!
元娘学了许久,花了许多歪歪扭扭的眉,这才勉强能看。早知晓她也学丹青了。
不过……
元娘摸了摸魏观宽大的手掌,手指修长劲瘦,的确灵巧,不论是画眉,还是丹青,还是……其他,都擅长得很。
其实,有个文人做夫婿也不错,闺房之乐,花样繁多。她面颊泛粉,暗自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