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累了要休息,上了楼。却在反手要关卧室门的时候,被人扼住,背后的气息和味道太过熟悉,温栗迎甚至不用思考都知道是俞之。
她没想到他会出现在港岛。
而他们声嘶力竭的争吵不过是十几个小时前的事。时间好短,她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你来干嘛?“温栗迎先开口,却没看他。“解决问题。"俞之很坦率,“老婆。”
“别这么叫我!"温栗迎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不自主地大了些。她只用了一秒钟就消化了情绪,又说:“你回京平吧。我不想见你,不想听你解释,更不想解决问题。港岛不欢迎你,温公馆也不欢迎只会在老丈人面前惺惺作态的姑爷。”
俞之听出来了,她在怨他在温兆麟面前表现出来的太平。他怔了一下,想抬手去握她的手,被温栗迎不动声色地躲开。“别动手动脚的,我和你不熟。“她撇过头,有些高傲地挑起下巴。“不是有急事吗?不是别人一通电话,你就说丢下我就丢下我吗?"言语的匣子一经打开,就彻底地一发不可收拾,温栗迎才恍然,她只是落荒而逃走了,那些不在乎也都是自己装给自己看的样子,“你回京平啊,去找你的袁医生!来港岛做什么!”
俞之任她拳打脚踢,不吭一声,甚至想抬手揽她的腰都不敢。只木木地站着,接受着她所有的情绪发泄。一遍接着一遍地道着,对不起。温栗迎打他打到手掌变得酸痛不已。
突然滞住,抬头看他:“俞之,你觉得,你对不起我什么。”到底来到了这个话题。
他睫毛颤了下,心也被她揪着疼了下,咬了下唇,才缓缓出声。“六年前,是我入警的第二年,在缉毒大队,当时队里想派人进毒枭窝做卧底行动,里应外合,一举歼灭犯罪团伙。袁从璇是…负责接应我的队友。”他从故事的最开端开始讲,所有的所有,都是埋藏在他内心最深处的软肋,是他从来没向任何人说过的。
俞之无数次设想,该如何讲这些告诉给温栗迎。但他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他想坦然地、了当地将这一切说尽,可犹豫着、犹豫着,还是走到了今天这步,最荒唐、也最伤害她的。他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可每说一个字,那种麻感、痛感,就从体内源源不断地泄洪倾出,灌满他、搪塞得他几乎不能呼吸。双脚好似也失力,不再能支撑他的重量,俞之一只手强撑地抵住墙壁,指腹尖用力到泛白,青筋也随着发力而迸起。饶是这样,他还是忍着所有的不适,继续。“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
他的挣扎和竭力,都落进了温栗迎的眼里,不知不觉地,眼眶变得有些湿。她突然想起来,这不是她第一次见俞之这副样子。最开始认识时,他机缘巧合地住进她的46层。那天她敲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他。
破碎、恐惧、惊恐,一切与她记忆里的俞之不沾边的词汇,全都浓聚于此。又一次,真实地、毫无保留地出现在她的眼前。一双眼猩红,却无比地干燥,浑身肌肉紧绷着,额角、肩头、身上,却都像是沥过水似地冒汗,身子生理性地颤抖,好像完全不受他主观控制似的。那天…港岛的雨,下得很大。
是温栗迎从小到大记忆里,最大最猛的一次。她下意识地脱口,叫了叫俞之的名字。
“当时距离第二天的抓捕行动,只有六个小时。”“俞之…”
“我最后一次和警队通气,回来的路上我以为一切终于能结束,那场无边的黑暗终于见光,结果…
“俞之!”
温栗迎也读不懂自己了,明明她想知道那些,明明俞之在竭心竭力地向她解释,她却成了先说暂停的那一个。
“别说了。"她竟然还主动去握住他颤到不行的手。俞之愣了下,像是在冰天雪地里独身行走太久太久的人,终于碰到了点温暖的,他下意识地握住。
痛苦地阖上限,他单手撑着墙壁,用身子去覆更多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