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那种体贴、细心…她没好意思说。在床上的时候,他那么骄傲不羁的人,总是更愿意做出妥协的一方。
温栗迎深埋低了头,嘴角是苦涩的笑,“可在这些之外,我又觉得我离他很远,我怎么努力都触碰不到的遥远。他的过去、他的工作,都是我触碰不到的另一个世界。”
是在俞之决绝离开的那一瞬,她忽然发现了这个血淋淋的真相。也是在那一瞬,她无比确信,她对于俞之和陈昼言是截然不同的心绪。这一次,无关好胜心、无关征服欲,她在真真切切地动心,第一次懵懵懂懂、笨笨拙拙地学着爱人。
“他没把我当他的妻子、要执手一生的爱人、能相濡以沫的家人。我好像…温栗迎哭得不凶,只是泪一滴一滴地滑过脸颊,有风一吹、变得冰凉。“没走进过他的心。”
她昏沉地睡去,再惺忪地睁眼时,已是次日,天光大亮。手机里躺着麦嘉欣的消息:【公司搬砖ing 晚上陪你嗨皮】【男人什么的值得我们温公主这么不开心吗?都哪凉快哪待着去吧!】温栗迎被她逗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回她消息:【你不刚谈恋爱吗?晚上不用陪小男朋友?】
【哪个男人能比你重要!】
【等姐分分钟拿下这个项目赚钱带你去挥霍】温栗迎被她的雄心壮志逗笑。两人都是港岛顶尖家族的大小姐,明明谁都不缺钱。
她要是想通过挥金如土来寻求快.感,那几个小金库都足够她挥霍的,哪还用得着麦嘉欣的钱。
但闺蜜这份好意,她心领。
迅速爬起来,能帮助消肿的美容仪器用了个遍,一张漂亮的脸蛋终于看不出被泪水淹过的迹象了。
好久没回她的衣帽间,新堆了不少各种品牌送来的礼裙款式。她从里面随手抓了款纯白连衣裙,裙摆堪没过退根,就匆地下楼。她昨晚没吃饭,又一觉睡到下午,肚子早就叫嚣着受不了。“发姨!有没有茶点可以……“温栗迎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场景惊住,声音止住。
餐桌旁,“人满为患"。
温兆麟、乔可心、温砚修、温砚从,还有……她蓦地想起昨晚那抹决绝离开的背影,心抽然地疼了一下。那双漆黑深邃、不沾丝毫温度的眼睛,此刻望向她的时候,却是含.着薄薄笑意的。俞之怎么会在温公馆?他什么时候到的?
“起来啦,快来吃茶点。"乔可心冲她招了招手。温栗迎有些发懵,慢吞吞地蹭过去。桌上留给她的位子只剩一个,在俞之的右手边,她只能坐下。
“阿筠,你说你也是,昨晚和小之回家里来了,怎么也不和我们说声。“温兆麟佯装样子地指责了她两句,明白人都听得出来,语气里都是宠溺和欣喜,哪有半点责怪的意思,“害我们失了礼数,不是?”俞之抬起茶杯,稍低于温兆麟,点头致意:“爸,我回温公馆就像回家,何谈失礼一事?”
温栗迎被他的话激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不知道他们刚刚吵过架吗?现在这一副云淡风轻、粉饰太平的样子,装给谁看!
不知道中间哪环出了信息差,温兆麟和乔可心好像以为他们两个是一起回来的。
温砚修是明白人,坐在两人对面,将那点嫌隙和别扭看得一清二楚。“港岛是阿筠的娘家,她只要回来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我们兜底撑腰;妹夫你初来乍到,该有的礼数还是该有,不然传出去,对我们温家的名声也不好。”
他话讲得体面,但字里行间在替温栗迎划清界限。温家是温家,俞之是俞之。
这一顿茶餐,吃得温栗迎浑身不舒服,俞之坐在她身边,像是座随时会喷发的岩浆火山,炙烤得她呼吸都变得艰难。一晚上的时间,她根本来不及将思绪完全地厘清,他突然地出现,更是将一切都变得更如乱麻。
尤其他还游刃有余地与温兆麟相谈甚欢,像是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她随便应付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