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那副高高在上的精美面如扯烂。
“Nivalis这身也很好看,少了个钻戒而已。”她俯下身子,嚣张的气息萦在温栗迎的耳边一一“风光靓丽、富贵繁荣,是俞家的,不是俞二公子的。他给不了你什么,别天真了。”
罗曼尼康蒂摇曳在高脚杯里,撞出浓醇的红,葡萄发酵后的香气,荡在空气、还有温栗迎的鼻腔里。
她一杯接着一杯地过喉,刚刚和倪月姚的对峙,一遍遍地在她的脑海中回汤。
一帧帧地过,温栗迎自认她的表现,没有半点输掉,有理有据,每个字的回击都精准到位。吵得很爽,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出沮丧。距离宴会结束已经两个小时。她还没走出来。温栗迎来了宴会二层的酒吧,独自待着。
其实除了开场时和倪月姚的剑拔弩张,今天她的表现堪称完美,如鱼得水地游走在各家小姐之间,结识了不少的新朋友。京平的女孩子,也和港岛一样可爱,会夸她裙子好看、王冠好看、脸蛋好看、哪哪都好看。
不像那个坏男人。
…她又想到他了。
要不是他,她怎么会在倪月姚前低一头似的,怎么和她吵,都像是在无理狡辩。
温栗迎觉得和他约法三章的"一周三次”幼稚得可爱。她怎么都忘了,俞之不曾送给她任何东西,珍世珠宝、传世古董、高定裙子…统统没有。想起他家那个小屋子,她睫毛颤了颤,又一杯见底,也对,他怎么可能买得起那些东西,随便一件能抵他十年的工资。温栗迎真的觉得自己疯了。居然有一天,会考虑“买不起"这三个字。远处传来脚步声,然后在她左手边停下。
余光里是一道黑影,挡住了水晶灯旖旎好看的光晕,温栗迎怔了下。酒精的作用作祟,她动作慢吞吞的。
慢慢地转头,慢慢地看清来人。
慢慢地对上俞之漆黑的眼睛,但看不清情绪。慢慢地鼻头发酸,之后,一滴泪没有征兆地落下。俞之刚和骆浩宇结束任务,在回队里的路上,接到俞靳棠的电话。小姑娘神神秘秘的,给了他一个地址,要他一定第一时间赶过来。见俞之不动于衷,才勉为其难地加上句,嫂嫂在哦。他看了眼俞靳棠给的地址,想也没想地收尾工作扔给骆浩宇,自己跨上飓风,一路风驰电掣。
这片,他还算熟。
没靠导航,就找到了餐厅,看到了吧台旁醉醺的女人。可直到站定在她面前,俞之也没想出,他能和温栗迎说什么。道歉吗,她又不接受。
装作无所事事地扯些闲篇吗,可中午两人发生的争吵他不能当做熟视无睹。这可好,还没等他出生。
女人的泪,“吧嗒”一声,砸在吧台上。
他看着,心有些痒。
宴会时喝了香槟,现在又将近灌了自己一整瓶红酒,温栗迎有些顶不住了。觉得天旋地转,复杂的心绪在被无限放大。“回家。”
男人的嗓音清冷得无情。
“谁要和你回家!"她大叫大闹起来。
伸手去抓酒杯,可被俞之抢先一步,温栗迎扑了空,更气了。蓦地站起身,迷迷糊糊地脚下根本站不稳。俞之抬手,揽住她纤细曼妙的曲线,帮她稳住。这姿势将两人间的距离拉得更近,他圈着她,双手撑在吧台边沿,小臂上绕着的青筋蹭过她手臂外侧皮肤。
他泅了下嗓子。她又在为陈昼言哭吗?
那个男人到底…
俞之的思绪没完,就被她打断。
温栗迎勾起手腕,抓住他黑T的领口。
不是高定的衬衫布料,是最简单不过、大街上随处都能看到的那种平价布料。
“俞之,我不喜欢你。”
“什么?"他眉头蹙起。
回答他的是肩膀上一阵疼。
温栗迎抓着他,重重地咬在了他的肩膀。力道很重很重,隔着布料,几乎要破皮见血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