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开脸,在男人近乎审讯的强硬态度下,已然放弃挣扎,她自暴自弃一般,小声回答:…因为我喜欢你。”
谢浔眉峰微动,幽暗双眸露出异样神情,他慢悠悠站直身体,原本尽数倾倒在元衾水身上的压迫感忽而被抽离。
但元衾水已全然陷入惶然中。
她完全无颜面对谢浔,仿若刀板鱼肉任人宰割的鱼肉。仿佛过去了许久,谢浔指尖一松,湿漉漉的寝衣掉在地上。“扔掉。”
元衾水喃喃道:“知道了。”
她说完悄悄抬眼,看见男人正拿出帕子轻拭手指,这场居高临下的,对她自尊与体面的审判看起来已经结束。
男人一言不发地扫了眼元衾水后,便转身离开了房间。关门声轻轻响起。
房内只剩元衾水一人。
她抱着双膝眼睛无神地看向房门,时至此刻,她依然迟钝地想,如果仆妇出门时,她下床插上门阀就好了。
如果她没有叫谢浔的名字就好了。
如果没有提前回房就好了…
千万种懊悔在自己脑中一一闪过,但是最后都归于沉寂,通通变成了一个念头一一
她完了。
谢浔不会容忍她继续待在王府。
曾经元衾水也不是没有设想过,有朝一日,谢浔发现她对他心怀爱慕会是什么反应,他可能会像拒绝每一个试图靠近他的姑娘一样拒绝她,可能不再与她说话。
但这一天真正到来时,却恐怖的多。
她就这么轻易地被谢浔发现了最不堪,最丑陋,最冒犯的一面,而且无可挽回。
元衾水默默把脸颊埋进腿间,心口一阵收紧,跳动剧烈。就算离开这里。
她能去找谁呢?
元青聿太忙了,不能当他的累赘。
方胧讨厌她的真面目,知晓缘由后一定会看不起她,她们再也做不成朋友。她已经无处可去了。
大
一夜未眠。
次日元衾水照常起身,她脸色苍白着,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师青正在马车边等待谢浔,见状上前关心道:“元姑娘,您是不是生病了?”
元衾水听到他的声音明显身形一抖,转过身来道:“我没事。”师青以为元衾水在客气,便道:“您若不舒服不必勉强自己,属下可以去跟殿下请求暂缓一天离庄。”
元衾水哪敢这般提要求。
谢浔如今估计都不想看见她,更别提旁的了。“真的不用,谢谢你师青。”
话音才落,便见谢浔从不远处走过来,庄头恭敬地跟在他身后,正说着什么。
男人掀起眼皮往她这边一扫,元衾水顿时犹如老鼠见了猫,头皮都炸了起来。
她完全不敢靠近谢浔,更不敢看他,逃一般很快钻进了马车。师青不明就里,暗中心想,元姑娘这副模样,倒像是受了情伤。难道昨夜少主就跟元姑娘说清楚了?
所以那份“兴趣“消失了?
他下意识看了眼走过来的谢浔,但男人眉眼如常,只能看出心情不差,其余根本看不出端倪。
尚未确定之前,师青决定依旧照实汇报试探一番:“殿下,元姑娘似乎不大舒服。”
只见男人幽幽扫了眼那紧闭的车帘,唇角轻勾,嗓音淡淡道:“昨夜做噩梦,吓住了吧。”
兴趣十足,根本不用试探。
师青应和了两句。
从田庄离开后,马车便再未长久停留某处,最终于第二日傍晚抵达晋王府。马车停在精雕细琢的照壁处,元衾水身子发酸的走下马车。谢浔就在她几丈远处,元衾水却完全不敢像以前那样偷偷摸摸跟他旁边去,她只能依偎马车旁边,恨不得让自己消失。好在谢浔依然没空理她。
只有师青跑过来关心她病好了没有。
她根本没有生病,只是冒犯他主子被发现了而已,色字头上一把刀,早应料到这一天的。
面对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