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的面庞,元衾水悲从中来,她偷瞄了谢浔一眼,压低声音道:“…师青,你觉得殿下心情如何?”
师青道:“殿下心情尚可,元姑娘怎么如此发问?”元衾水摇了摇头,谢浔不生气不代表不处理她,只能代表她对谢浔不重要。她道:“师青,我可不可以求你一件事,你也不要告诉殿下,好吗?”师青:“姑娘请管放心。”
他一定一字不差的禀报。
“如若殿下…“元衾水斟酌着措辞,道:“想要驱赶我,你可不可以替我美言几句?″
虽然她确实没有什么值得美言的地方。
但是……但是人多好歹会让王府热闹一些,一个家族,总是需要一两个凑数的人。
师青道:“属下记住了。”
元衾水叹了口气,“谢谢你师青。”
“姑娘客气了,那属下就先去找少主了。”元衾水都了一声,待谢浔离开后,她才抬眸,神色空洞的看着眼前光景。只见恢宏富丽的晋王府沉默驻立在余晖下,檐牙涂金,峥嵘轩峻,宛若一座巍峨沉默的高山。
这是元衾水长大的地方。
不是她的家,但却是她最有归属感的地方,她本就是寄人篱下,如今得罪了王府世子,又如何在这个地方继续苟活。虽到现在为止,谢浔都未再提起昨晚的事,但元衾水心里清楚,该来的总会来。
以她对谢浔的了解,谢浔绝不会允许她这种胆敢当面亵渎他的女人,继续若无其事地生活在王府。
谢浔在府里一向说一不二,如今她长大了,谢昀秋想必也不会再管她。四面都无路可走,她既不能继续接近谢浔,又不能缩进以前的龟壳。该怎么办呢?
元衾水一直是个不思进取的人,更不喜欢"做打算”,她感到很茫然。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
丢掉的自尊,渺茫的前路,她把一切都弄的很糟糕。“衾水!”
正是出神时,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元衾水颓然抬眼,看见方胧笑吟吟地在不远处冲她招手。
元衾水心头稍稍放松,像是暂时找到了自己的龟壳,张唇念叨道:“胧胧。”
但她声音太低,只有她自己听见。
方胧很快朝她跑过来。
少女宛若一个热情的小炮仗,立即挽住了元衾水的手:“衾水,见到你哥哥没?”
元衾水努力调动情绪:“见到了。”
“感觉如何?跟你像不像?”
方胧没见过元青聿,只在旁人口中听闻过元衾水有个十足厉害但不回家的兄长。
元衾水道:“哥哥……他很好。”
“跟我不太像,他长的很好看。”
方胧匪夷所思道:“什么啊我的小祖宗!你还不好看,你知不知道我哥一见你就流口水!这几日他一直问我你哪日回来,我快被他烦死……诶对了,你哥哥烦不烦?他有没有催你成亲?”
元衾水摇头:“他不烦,没有催我。”
她一一细数:“给我买了衣裳,纸笔,首饰,带我吃了黎城的刀削面,还说很想我。”
方胧先是点点头,但转而又觉得这些事都太过普通,忍不住猜想是不是元衾水脾气太好要求太低,所以看谁都好。
真情情况还未必如此呢。
她又愤愤不平道:“可如若他真的不放心你,长兄如父,怎么舍得你一个小姑娘独自在王府待十年呢?”
元衾水立即道:“不是这样的,他们做官除非重病或是亲属亡故,是不能休太久的,若被言官抓到把柄,升迁就难了。”“官职有妹妹重要吗?”
元衾水:“可是……可是我长的好好的,我不需要他牺牲自己回来照顾我。”“那你小时候呢?”
“小时候也有嬷嬷丫头在我身边的。”
方胧就知道跟元衾水说不拢。
她跟元衾水完全不同,在任何感情中,她总是你予我几分,我就回你几分,但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