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给我,连走路都怕我摔着。还记得吗?小时候那个畜生打我,是你扑过来护着我,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却还笑着跟我说不疼。那个时候我就发誓,等我长大了一定要赚很多钱,带你离开这里,让你天天享福……可奶奶,你怎么就不等我了呢?怎么就不给我这个机会呢?她一边说一边掉眼泪,泪珠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又酸又胀,浓烈的荒唐感和不真实感几乎要将她淹没。可眼前奶奶安静躺着的遗体却在无声地提醒她。
这不是梦,没有任何侥幸可言。
她多希望这只是一场醒了就会消散的噩梦,可指尖触到的棺木冰凉刺骨,连呼吸都带着化不开的寒意,将那点自欺欺人的念想碾得粉碎。不知过了多久,告别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两名穿着制服的火化人员走了进来,脚步放得极轻,脸上带着职业性的肃穆。其中一人走到任柔身边,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小心翼翼的提醒:“小姐,时间差不多了,再过十分钟就要安排老人火化了。您……节哀顺变。”她措不及防,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空洞地望着对方,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