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麻(2 / 3)

杯、书本,甚至床头的相框,一股脑地朝他砸过去。

杯子在他脚边碎裂,水渍溅湿了裤脚;书本重重拍在他肩上,又无力滑落。可他始终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看她一个人在原地歇斯底里。

太恶心了!

凭什么?凭他是害死奶奶的罪魁祸首,此刻还能站得这样笔直,冷静得像个局外人!

任柔胸腔里的怨恨几乎要炸开,她撑着床单猛地想站起来,要扑过去撕碎他这副虚伪的冷静。

可三天未进食的身体早已虚软,刚撑起上半身,眼前就一阵发黑,下一秒便浑身脱力,重重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见到她摔倒,周歌脸上那层淡漠的冰壳才骤然碎裂。他心头猛地一慌,几乎是踉跄着冲过去,将她打横抱起放回床上,滚烫的掌心紧紧箍着她的腰,将人死死按在怀里。

“柔柔,奶奶已经走了。“他低头,声音压得温柔,却掩不住骨子里的虚伪,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安抚闹脾气的小孩,“让老人家入土为安,才是对她最好的交代,不是吗?”

男人高大的身躯像座密不透风的山,将娇小的她牢牢锁在怀里。窒息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难过和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像只被折断翅膀关在笼子里的鸟,连挣扎都显得无力。

脑海里浮现出奶奶慈祥的笑脸,喉咙里涌上尖锐的哽咽,可眼泪早在这三天的煎熬里流干了。她张着嘴,只有无声的抽噎从胸腔里挤出来,连一丝泪花者都再也落不下来。

原来哀莫大于心死,是这样的感觉。

周歌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哭吧,柔柔,哭出来会好受些。”他轻声哄着,后面的话却咽在了喉咙里。一一就这样继续哭着吧。

一一以后,你只能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周歌就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了漫天烟花,极致的占有欲让他爽得头皮发麻。

悲伤像没有尽头的潮水,不知漫过了多少个时辰。直到任柔的抽噎渐渐平息,周歌才拿过温热的毛巾,动作轻柔地为她擦去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他从衣柜里取出早已备好的素色丧服,亲自为她穿上,指尖不经意划过她微凉的肌肤时,带着一丝刻意的滚烫。

最后,他伸出大手,牢牢牵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几乎要烙进她的骨血里,带着她一步步走向那场早已布置好的葬礼。他早就查得清清楚楚,老人这辈子性子孤僻,没什么深交的好友,更没有其他亲人留在世上。

若不是因为她是任柔的奶奶,这场葬礼于周歌而言,根本毫无举办的意义。灵堂设在殡仪馆的留别室,简单得近乎潦草。老人穿着一身从未穿过的寿衣,安静地躺在那里,即将被推向火化间。所谓的告别会,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的形式。

任柔的眼眶红得快要滴血,当视线落在奶奶安详却毫无生气的脸上时,所有的麻木和虚假瞬间崩塌。

刚才那碗粥勉强给了她些力气,她猛地挣脱开周歌的手,踉跄着扑到奶奶的遗体前,“噗通"一声重重跪了下去,膝盖撞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尸□。

周歌没能抓住她挣脱的手,便也没再上前。他站在原地,目光掠过墙上老人的遗像,终究是没忍心,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告别室。他倚在门外的白墙上,双臂环抱在胸前,眼神冷冽地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指尖在口袋里摸了半响,抽出一根烟点燃,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烟雾顺着他微抿的唇瓣溢出,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告别室里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任柔低低的絮语在空荡的房间里盘旋。“奶奶,你不是说好了要跟我一起去国外吗?怎么还没等我带你走,就丢下我一个人了呢?"她跪在地上,额头几乎要抵到冰冷的床前,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从小你就最疼我,什么好东西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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