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子谦立刻接过刷子,蹲在另一株灵草旁。他先小心翼翼地把草叶拢到一边,露出下面白白嫩嫩的根须——那根须像细银丝,沾着湿润的泥土,还缠着点碎草根。他捏着刷子的柄,手腕轻轻晃,刷毛顺着根须往下刷,泥土簌簌落在田埂上,连缠在根须上的碎草都被刷了下来。遇到一块粘得紧的泥块,他屏住呼吸,指尖透出丝淡蓝灵气,像个小漩涡裹住泥块,轻轻一旋,泥块就“噗”地掉了,根须连个印子都没留。
“子谦哥哥好厉害!”火娴云看得眼睛发亮,刚想夸他,就觉得肩头一痒——桑火不知什么时候从她袖口溜了出来,半尺长的琉璃身子泛着透明白,只有尾巴尖是抹赤红,正用尾巴扫她的耳垂。
“左边那株蔫的,灵气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根须肯定被虫蛀了。”桑火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来,带着点懒洋洋的痞气,“还有右边那株,叶片看着绿,灵气在根那里堵了——你让那老头挖开看看,准有块破石头硌着。”
火娴云立刻指着那两株灵草:“长老,那株叶子卷的,里面的灵气断了,根好像有虫子!还有那株,根被东西堵了,灵气走不动!”
秦砚长老愣了一下,随即走到“蔫的”那株前,用玉锄轻轻挖开泥土——果然,根须上有个米粒大的洞,里面还藏着只乳白色的小虫,正啃着根须。他又去挖另一株,土下果然有块青黑色的石砾,刚好硌在主根上,灵气在石砾旁绕了个圈,根本过不去。
“好家伙!”秦砚长老把石砾捡出来,递给愈子谦看,“娴云这眼睛,比我的辨灵镜还准!子谦你看,灵草的根就像人的血管,堵了灵气就走不动,蔫了就是被虫咬了——以后你们养灵草,就得像娴云这样,能‘听’到灵气的动静。”
愈子谦接过石砾,指尖蹭到石面的凉意,他把石砾放在掌心,小声说:“我记住了,秦爷爷。以后我刷根须的时候,会多看看根须有没有洞。”
桑火趴在火娴云肩头,琉璃身子转了个圈,尾巴尖突然往旁边一株壮实的冬灵草上扫——那草顶端结着几颗翠绿的草籽,被它一扫,就掉进了嘴里。它嚼了嚼,声音里满是挑剔:“这草籽灵气太杂,比上次吃的太阳金精差远了,也就垫垫肚子。”
“你又偷吃!”火娴云小声嘀咕,怕被秦砚长老听到,“长老说草籽要留着明年种,你吃了就没了。”
“小丫头懂什么!”桑火理直气壮,“老祖我这是帮它们选种,不好的草籽吃了,好的才能长得壮——这叫优胜劣汰,懂不?”话虽这么说,它还是悄悄把尾巴尖的草籽渣蹭掉,生怕被人发现。
几人接着采灵草,火娴云负责“辨灵”,指哪株秦砚长老就挖哪株;愈子谦负责刷根须,每株根须都刷得雪白;桑火则时不时帮倒忙——一会儿用尾巴把草叶扫乱,一会儿偷吃草籽,还总在火娴云意识里点评灵草的灵气:“这株一般,灵气才七成纯”“那株不错,根须里藏着点土灵脉的气”,活像个挑三拣四的评委。
日头升到头顶时,带来的三个布口袋都装满了。布口袋是桑麻布做的,印着浅绿的草木纹,此刻鼓鼓囊囊的,拎起来沉甸甸的,每株冬灵草都根须完整,叶片鲜亮,灵气顺着袋口往外飘,淡得像层绿雾。
秦砚长老领着他们往灵圃旁的晾晒区走,那里搭着三排灵竹架,竹架是青绿色的,竹节上还泛着新鲜的潮气,架上铺着细棉纱布,纱布的纹路细得能看清每根线。“咱们把灵草摆上去,根须朝东,叶片朝西,这样晒的时候,东边的灵气能顺着根须往上走,叶片的潮气也能散得快。”
火娴云抱着布口袋,蹲在竹架旁,小心地把灵草拿出来。她先把根须理直,再把叶片展开,每株灵草之间留着一指宽的缝——刚才秦砚长老说,留缝是为了让风透过去,不然叶片会粘在一起。愈子谦也学着她的样子摆,还时不时用指尖的淡蓝灵气吹走叶片上的碎泥,生怕晒出来的灵草品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