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道,“让车队接着走吧。”大
此刻,离边境不远的管道上,李建宁正勒住马时,李建宁的亲兵刚将最后一名刺客的尸体拖进密林。
“将军,查清楚了,是大梁黥面过的死士,京城少数达官贵人之家多会豢养。“亲卫调查过后,前来回禀李建宁道,“另外,还有一部分……貌似是南国那边的刺客。”
“带几个人沿官道追,”他声音比山风还冷,“刺客敢在此处杀人,还涉及他国储君,南国刺客暂且不议,大梁的弩箭光天化日之下伸到此地,是当我这些年在沙场只学会了扎营?又把我大梁置于何地?”亲兵刚要动身,又被他叫住。
他望着周元窈车队消失的方向,那里的山路正被晨雾漫过:“告诉后面的人,清理干净痕迹,别让殿下的车队看见血。”有人低声问:“将军,咱们本可不管这事……”“闭嘴。"李建宁调转马头,马靴叩击马腹的声响干脆利落,“若南国储君在两国边境出事,不是你我能担待得起的。”他顿了顿,甲胄的金属碰撞声里,竞藏着点当年少年世子的执拗,“何况何况那是周元窈要护着的人。
哪怕她口口声声说“道不同”,他也见不得她的"前功尽弃”,更见不得大梁的刀,敢对着她押送的囚车亮出来。
密林深处的血腥味被呼啸着的山风卷走,李建宁的队伍已隐入官道旁的树林。
他望着远处周元窈的仪仗正缓缓驶入鹰嘴崖,忽然对身边的副将道:“走吧。”
军队和周元窈的车队一南一北,慢慢消失在雾气中,无论再怎么回望,也再看不见一点影子。
车队行出山漳谷,走到的小镇翰嘎县的一个小镇外围,忽然被一阵哭闹声拦住了去路。
周元窈从车窗里掀帘看出去,见几个流民正围着个约莫只有六七岁的孩子抢干粮。
那孩子攥着块干硬的麦饼死死不肯放,被推.倒时额头撞在石头上,渗出血来,却咬着牙没哭出声,只睁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瞪着对方。“殿下?“桑格刚要让侍卫驱散流民,却见周元窈已经推开车门。她走过去时裙摆扫过尘土,恰好挡在孩子身前,“倒是个有骨气的孩子。”流民见是官家人,骂骂咧咧地散了。
那孩子还攥着麦饼,见她看过来,忽然把麦饼往身后藏,脊背挺得笔直。“伤着了?“周元窈蹲下身,指尖刚要碰她额头的伤口,却被她猛地躲开。“我不要你的东西。"孩子声音沙哑,“我娘说,贵人的东西不能要,会被卖掉的。”
周元窈的动作顿了顿,忽然对桑格道:“把马车上的伤药和干粮拿来。”药瓶递过去时,孩子没接,只盯着她的马车看。囚车的木栏正从车后露出来,江与安恰好抬眼,和孩子的目光撞在一起。不知怎的,孩子忽然接过了药瓶。
“你叫什么名字?“周元窈问。
“小石头。“她低头蹭了蹭麦饼上的土,“我爹娘被山匪杀了,我要去京城找我舅舅。”
周元窈望着她沾着泥的草鞋,忽然对桑格道:“让她跟在车队后面,到了下一个驿站再给她找辆顺路的车。”
小石头愣了愣,见她转身要走,忽然道:“那个因车里的人……是坏人吗?”“是不是坏人,要看谁说。“周元窈没回头,“但他不能死在路上。”车队重新出发时,小石头果然跟在后面。
她不敢靠近马车,只远远跟着囚车走,偶尔见江与安从木栏缝隙里看她,就赶紧别过脸,却会在侍卫换班时,偷偷把藏在怀里的野果塞进囚车底下。那是她趁车队歇脚时摘的,青生生的还没熟。江与安发现野果时,正被伤口疼得冒冷汗。他捏着那枚带涩味的果子,忽然对守在外面的侍卫道:“劳烦,可否让那个孩子过来。”
小石头被带到囚车前,紧张得攥着衣角,江与安从袖中摸出个东西递给她。那是守卫塞给他的油纸包,里面的糕点还剩半块。“拿着。"他声音很轻,“到了京城,别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