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李大人的令,查的是可疑之人。沈公子要是没什么问题,就让兄弟们搜搜,也好让咱家交差。”
沈醉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王德全使了个眼色,兵丁们立刻冲进各间屋子,翻箱倒柜的声音此起彼伏。赵珩气得浑身发抖,却被林忠死死按住。
沈醉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被云遮了一半,像块被啃过的月饼。他想起三年前,赵尚书就是在这样的月色下,把半枚莲花佩塞到他手里,说:“沈小子,若我赵家有后,这德昌号,就交给他了。”
突然,一个兵丁拿着个油纸包从西厢房跑出来,喊道:“公公,找到这个!”
王德全接过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碎银子和一封信。他展开信纸,刚看了两眼,脸色突然变了。沈醉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是他故意放在那里的,信上写着与西域商户的交易明细,看似平常,却暗藏着与边防将领的联络暗号。
“这是什么?”王德全指着信纸,声音发颤。
沈醉淡淡道:“做生意的账目而已,王公公看不懂也正常。”
“账目?”王德全突然尖叫起来,“这上面的暗号,分明是通敌的证据!林忠,你好大的胆子!”
林忠脸色一白,刚要辩解,却被沈醉拦住了。“王公公,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沈醉走到王德全面前,眼神冷得像冰,“德昌号做的是正经生意,这些暗号,不过是与西域商户的约定,若是公公不信,大可拿去问李大人,当年他还在赵尚书手下时,可是见过这些的。”
王德全愣住了,他还真不知道这些暗号的底细。他看着沈醉,见这人一脸坦然,心里不由得犯了嘀咕。他知道李嵩当年确实受过赵尚书的提拔,若是这暗号真与李嵩有关,他贸然捅出去,怕是没好果子吃。
“哼,就算是账目,也得带回府里查查。”王德全收起信纸,强装镇定,“兄弟们,撤!”
兵丁们很快撤了出去,林忠赶紧关上门,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公子,您这招太险了!”
沈醉没说话,走到正堂,拿起那半枚莲花佩,与自己腰间的拼在一起,正好是一朵完整的莲花。“赵老尚书说过,德昌号的门,能挡住豺狼,却挡不住人心。”他看向赵珩,“小子,记住今晚的事,有时候,示弱比逞强有用。”
赵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进内屋,抱出一个匣子:“沈大哥,这是我爹留下的名册,上面记着当年哪些人是忠臣,哪些人投靠了奸贼。”
沈醉打开匣子,里面的名册泛黄发脆,墨迹却依旧清晰。他翻到其中一页,看到“李嵩”两个字被圈了起来,旁边写着“野心勃勃,不可信”。他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赵老尚书果然慧眼。”
“公子,现在可以清点人数了吧?”林忠问道。
沈醉点头:“让大家都到地窖里集合,我有话要说。”
地窖里很宽敞,堆放着不少香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三十七个人整齐地站着,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二十出头的青年,他们都是沈醉这三年来陆续找到的忠良之后,或是被奸党迫害的义士。
“人都到齐了?”沈醉的声音在地窖里回荡。
“回公子,三十七人,一个不少。”负责清点人数的老护卫赵伯答道,他是当年赵尚书的家将,一只眼睛在宫变中被箭射瞎了。
沈醉看着眼前这些人,他们的脸上都带着风霜,眼神里却燃烧着火焰。“诸位,”他缓缓开口,“我们今天能站在这里,是因为有人用命换来了这个机会。三年前,赵尚书等忠臣为了护佑陛下,血洒宫廷;三年后,我们回来了,为的就是还他们一个公道,还这天下一个清明。”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啜泣声,一个年轻的姑娘攥紧了拳头,她的父亲是当年的禁军统领,因不肯归顺李嵩而被满门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