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后面的毒蜂毫无惧色,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冲锋,屏障上的涟漪越来越大,已隐隐出现裂痕。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沈醉眉头紧锁。他的灵力在方才与墨尘和噬魂鸦的缠斗中已消耗大半,又中了蜂毒,强行支撑屏障只会加速灵力流失。必须找到蜂群的弱点。
他目光扫过蜂群,忽然发现有几只毒蜂飞得稍慢,腹部的银线颜色也更浅。沈醉心中一动,软剑转向,精准地刺穿那几只毒蜂的翅膀。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被斩杀的毒蜂落地后,周围的蜂群竟出现了片刻的混乱,冲锋的势头也慢了几分。
“原来如此。”沈醉冷笑,“你们这些虫子,是靠银线传递信号的。杀了带线的,你们便成了瞎子。”
他迅速调整策略,不再大面积挥砍,而是用剑尖精准地刺向那些腹部银线较浅的毒蜂。每斩杀一只,蜂群的攻势便会滞涩一瞬。这方法虽慢,却有效削弱了蜂群的冲击力。
可毒蜂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沈醉斩杀的速度,远不及蜂群补充的速度。他的额角已渗出冷汗,握剑的手开始发麻,丹田的剧痛与心口的灼痛交替袭来,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看来今日,是要栽在这虫窝里了。”沈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忽然想起苏晚璃给他的那枚圣鳞。圣鳞能避水火,不知对这蜂毒与蜂群是否有效?
他将圣鳞从怀中取出,鳞片在掌心泛着温润的光泽。沈醉将灵力注入圣鳞,只见鳞片上忽然腾起淡蓝色的光晕,如同水波般向四周扩散。
奇迹发生了。
光晕所及之处,毒蜂群竟纷纷后退,像是遇到了克星般躁动不安。最前排的几只毒蜂触到光晕,翅膀瞬间结冰,直直坠落在地。
“圣鳞能避水火,这蜂毒属阴寒,竟也能克制?”沈醉又惊又喜,连忙加大灵力输出。淡蓝色的光晕越来越盛,在他周身形成一个半圆形的护罩,毒蜂再也无法靠近。
蜂群的嗡鸣变得焦躁,却始终不敢触碰护罩。沈醉趁机喘息,灵力在圣鳞的光晕滋养下缓慢恢复。他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毒蜂,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这些被培育成杀戮机器的虫子,终究还是逃不过天性的克制。
就在沈醉准备寻找时机突围时,蜂群忽然再次骚动起来。它们开始向两侧退去,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尽头的浓雾里,缓缓走出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灰布长袍,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他手中提着一个竹篮,篮子里似乎装着什么东西,散发出浓郁的蜜香,比圣蜜的味道还要醇厚。
毒蜂群在他面前温顺得像宠物,甚至有几只停在他的肩头,亲昵地蹭着他的衣袍。
“阁下是谁?”沈醉警惕地问,软剑依旧蓄势待发,“也是来抢圣蜜的?”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头。斗笠下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小友不必紧张,老夫是这千蜂谷的守蜂人。”他晃了晃手中的竹篮,蜜香更浓了,“这些小家伙不懂事,惊扰了小友,老夫代它们赔罪。”
沈醉盯着他肩头的毒蜂,那些毒蜂腹部的银线竟在微微发光,与竹篮里透出的香气频率一致。
“守蜂人?墨尘也说自己是守蜂人。”沈醉冷笑,“你们这千蜂谷,守蜂人倒是不少。”
老妪(从身形与声音判断应为老妪)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墨尘那小子心术不正,早就被老夫逐出谷了。他冒充守蜂人,不过是想偷取圣蜜罢了。”她将竹篮向前递了递,“小友既然取得了圣蜜,想必也是有缘人。这篮‘凝蜜’赠予小友,可解蜂毒,也算老夫的一点心意。”
竹篮里的蜜香越来越诱人,沈醉却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腥气,藏在蜜香深处,与墨尘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