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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宅后,谢香躺在卧室的床上,一夜都没睡安稳,再醒来时,整个人都疲倦的厉害。
清晨醒来后整个人就再也睡不着,她干脆先去洗了个热水澡,又重新缩进了被窝里。只是这迷迷糊糊间,她蓦地心里头震了下,恍然有那么些感应般,告诉着她昨夜在那位宋夫人身上察觉到的怪异感的来源。她猛地坐了起来,朝着老宅里的旧书房走去。一路上,向来温和沉静的神色里透着些许茫然,路过的佣人心底生了些疑惑,担心有什么不便,连忙将事情汇报给了薛管家。谢父用过的旧书房虽然如今已经不被使用,但整个房间内的物件依旧被维持的很好,一尘不染的,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他去世前的原位上。平日里,除了薛管家会亲自来打扫整理外,也就只有谢查偶尔会来里面坐坐。
循着记忆,谢杳开始在过往常被用来放相册的地方找着。谢家的相册有很多,有些已经是三四代往上保存下来的了,谢查从中找出一本相对而言较新的,也是记忆中的存有父亲母亲照片的相册集,坐在地上就翻了起来。为了保护好里面的旧物,薛管家从来是将窗帘和窗户都拉上关上,避免受潮是其一,其二也是不想落了灰。也因此,谢查没有拉开窗帘,而是就着暖黄的灯翻看着。
几乎是第一页,就是父亲和母亲的婚礼合照。而第二页开始,就是两人的日常照片。
照片中,穿着绛紫色旗袍,气质温雅古典的女人正坐在木制画板前,指尖上沾满了颜料留下的痕迹。她似乎对摄影人的存在惊讶了下,留下了这一瞬间的画面。
后面几张,母亲身上穿的也多是不同款式的绛紫色或是青黛色旗袍。谢杳目光顿了顿。
她其实对母亲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毕竟最后一次见面她还不到八岁。但现在,看着这相册中的每一幕,许多记忆和熟悉感也如海浪般扑面涌来。视线最终定格在母亲身上的旗袍、中式套装和玉饰上,谢杳清冷的眸子忽然有了焦点。
她知道那股怪异感是从何而来了。
无论是宋夫人,还是宋涟宋漪,那种怪异而扭曲的模仿感,都像是照搬来的。尤其是宋夫人,简直和母亲的喜好……一模一样。除了,她不喝君山银针。
谢香隐隐有所感应,她离真相要越来越近了,但却总有一些阻碍着她,让她不敢深想下去。
直至头顶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小姐,您怎么坐在这?地上凉,还是快起来好。“私底下的时候,薛管家还保留着些过去的习惯。
谢香猛地抬眸,望向不知何时来的薛管家。只见对方似乎才发觉她在看父母的相册集,惊讶道:“原来您在看这些。”想起薛管家曾经也是父亲身边的得力助手,谢杳眼神一亮:“薛管家,您知道母亲的事么?”
“倒是知道些,不过这些您不也清楚吗?"薛管家疑惑。谢香继续问:“她的朋友呢?或者说和她一代的那些人里面,您认识宋家的那位宋夫人吗?”
薛管家皱了皱眉,回忆了片刻,眸底忽然浮现出一丝了然,斟酌道:“倒是有些印象了。”
“说起来,那位的父亲当年也是数一数二的人家,老家主曾经有意让两家相看相看。只是没想到,大家都以为和兄妹差不多的青梅竹马却是早就属意了对方,私下确定了关系。”
“也就是夫人。”
“不过您这么忽然提起,我倒是想起一桩旧事。当年婚事定下前,宋家那位小姐还来过老宅一趟,说是寻家主,最后不知怎得闹的不欢而散,人是冷着脸走的,出门还撞上夫人了。似乎还说了什么话,恰巧被家主撞见,从那之后两家私下就断了联系了。”
看来这真是一桩非常久远的旧事,薛管家连回忆起来许多细节都不太清晰,只是粗略的讲着。
谢杳忍不住继续问:“您还记得当年的宋小姐穿衣喜好吗?”薛管家愣了愣,有些不解,不过还是继续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