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39章
华灯初上的夜晚,谁也不知道这家藏在小巷中的不寐里面是怎样的热闹。只是今夜却特殊,秦鹤川的到来让这向来轻松愉快的地儿少见的透着股窒息的沉闷。无论是谁,都不敢主动去闲谈。景云组的局向来是社交场,业内能来参加的往往身边都会携带女伴,哪回不是热闹的不行,唯有景云和秦鹤川特殊。有不认识的,正想上前敬酒顺道让这位心情不好的秦总排解下,却被景云一道凌厉的视线逼退了回去。
一来二去间,场上的人也都懂了这位只怕身份矜贵着。有些八卦的,忍不住问起他的身份,等得了答案,眸子里的惊讶瞬间难掩。“你是说,这位就是谢家那位刚招的上门赘婿?”“可不,圈子里都传疯了,都不明白这位好好的秦氏掌权人不做,偏要去做人家的上门女婿。”
“这可是京圈新贵,难道是有旧情?”
“我知道的也不多,两人说是旧情,我看不如说……曾恨。”“这总不能凭空生出来的憎恨吧?这肯定是有旧情。”“你关心这些干什么?知道今晚这位不可以得罪就行了。”议论声消停了些,但人群的目光却时不时要落在这几次。而屏风后面,
正被讨论的人此时此刻就坐在景云旁边的主位上,眉骨情绪阴冷压抑至极。那一身高级羊绒料的黑色大衣和西服,也更衬得他那张俊美清隽的脸极其淡漠,难以接近。
没了外人打扰,一旁的景云吐出一口云雾,眯起狐狸眼笑了笑:“稀客,竞然来我这了。”
没有理会他的调侃,秦鹤川直接唤了侍从上酒,身旁的景云神色顿时变了变。
秦鹤川不说话,景云只能看向他身后跟着的陈硕。陈硕皱着眉,无奈的摇摇头。
见状,景云面上慵懒随性的表情收了些,不过想到这人喝不了几杯,等他喝的那张冷白色的皮肤通红时,顺势又点了根烟在嘴里:“吵架了?”
陈硕这次点了点头,却不敢多说。
景云挑了挑眉,问:“不是不敢跟她吵架?”静半响,秦鹤川终于愿意开口,低沉的嗓音下是一阵按捺不住的阴冷:“宋涟要见她,她答应了。”
景云嘴边的烟抖了抖,眉头微皱:“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忽然要见她?”他显然没反应过来这样的事不至于会让两个人冷了脸,直到一旁的陈硕补了句:“宋小姐前些时日从湘城精神病院逃出来了。”景云怔住了:“什么?”
终于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修长手指将口中的烟取下,伴随着点点星火磨灭在黑金色的烟灰缸中,问:“宋怀瑾知道这事么?”“估计宋总也是才知道。"陈硕回道。
就在这时,秦鹤川忽然低低的笑了,声音透着几分被压抑的疯狂,但哪怕压抑到极致,他面上依旧是不露声色的,唯有那怪异的语调透露出些他此刻的不对劲:“她不信我,她不信我”
“确实,她也该怀疑我…”
听不太明白他说的什么景云默了默,端起桌前的薄荷酒饮下:“要我说,你们之间横跨的东西太多,从来不是你捆住她就能改变的。若是有解开的误会,就早日解开,若不是误会,就早些做好准备“谢杏的性子,你我都清楚。"他将话落下,点到即止。秦鹤川此刻的意识还有几分清醒,他抬头看他,眉眼间是压抑的疯狂和笃定:“不,我们不会分开。”
就算谢杏不喜欢,不愿意,他也要让自己的名字永远都在她名字旁边、后面,不止这辈子,他要的是永远。
听着他的话,景云神色沉静,毫不留情地点出了件陈年旧事:“你不要忘了,当初你在谢叔叔葬礼上做的事,还有你们二人之间差点成的婚事,可是让她成了圈子里五年的谈资。”
单就这一件,谢香就不可能轻易原谅,更不用说这五年她一心都想将秦氏从京城驱逐出去,连着秦鹤川带上所有入赘,都同意了下来。这从来都不是一笔正常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