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夫人没回来,大人回来了,正在找姑娘您呢,快跟奴婢下来吧。”
安安听到是爹回来了,自然不怕,小腿用力一蹬,反而往高处爬去。她不怕爹,爹对她可好了,只有娘会嫌她淘气,时常打她的屁股。凌晏池找了半响,才在后花园找到安安,见一群婢女火急火燎,围着葡萄架转圈,他抬眸一瞧,小祖宗已经爬到葡萄架上了。他摇了摇头,负手走过去,“安安,你阿娘回来了,在到处找你呢。”安安一听说娘回来了才开始害怕,收了腿往凌晏池怀里跳。凌晏池紧紧抱住她,看她出了一头的汗,笑道:“你怎么像只小牛一样。他这女儿从娘胎里出来就不安分,养到四岁,整日上蹿下跳,摸鱼抓鸟,浑身使不完的劲。
安安爬在他肩头,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口,眼珠子一转,跟他打商量:″爹爹不要告诉阿娘好吗?”
“好,不说。“凌晏池心都化了,抱着她出了院子,“你阿娘还没回来呢。”安安听说阿娘还没回来,小脸一横,挣扎着就要走,“哼,爹爹骗我,我要去抓蝴蝶。”
那葡萄架那般危险,万一摔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凌晏池岂能再放她去,不说别的,姜芾回来,第一个就要骂死他。他抱紧女儿,不准她再乱蹬:“好了别闹了,我们去吃酥山好吗?”安安一听吃酥山,眼睛都亮了,哪还想抓什么蝴蝶,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最喜欢吃酥山了,特别是淋了蜂蜜与草莓酱的,有时候偷吃能吃三碗。父女俩一人一盏,安安狼吞虎咽,三两勺就下肚了,舔了舔勺子,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凌晏池手上的那盏。
“不能吃了,会吃坏肚子的。“凌晏池知道她这只小馋虫打什么算盘。“爹爹,我还想吃嘛。"安安抱着他的手臂撒娇,竖起一只手指,“再吃一小碗,不会吃坏肚子的。”
凌晏池经不起她这般撒娇,又去吩咐人端了一小碗来。孩子肠胃最是薄弱,果不其然,安安连吃两碗酥山,没过半个时辰,就小脸皱成一团,捂着肚子喊疼了。
喊疼的时候,正好姜芾回来了。
往日这个时候不是安安的哭声与凌晏池的哄声就是到处闹得鸡飞狗跳,格外头疼。
今日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府上出奇地静,竞没听到那父女俩闹腾。她走进卧房,就见安安小脸煞白,捂着肚子躺在床上,一双眸子泪眼盈盈,弱弱道:“阿娘,我肚子疼。”
凌晏池端着熬好的药进来,迎面撞上一道冷风,只觉背脊都一凉。他今晚,怕是要睡在院子里纳凉了。
姜芾坐在床前,盯着他责问:“你个老不修的,叫你带孩子,你就让她吃那么多酥山!”
她又望着委屈巴巴的女儿,伸出指尖点了点她的额头:“让你吃,疼不疼?下次还吃不吃两碗了?”
安安擦了擦泪,噗嗤一笑,摇着阿娘的手,把头埋在阿娘怀里:“阿娘在我就吃三碗,吃坏了肚子有阿娘给我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