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就止不住地冒冷意,“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警局?”
听劳伦斯的语气就知道,他这是来兴师问罪了。不过不是问她的罪,而是陆宴回的。
可沈郁棠现在一点也不想提这个名字,她今天所有的委屈都是这个人一手造成的。
她沉默不语。
劳伦斯挑了挑眉,“吵架了?”
沈郁棠还是不说话。
如果是在往常,他俩吵架这种事,劳伦斯简直喜闻乐见。可偏偏是她生日这天吵架,只会让他恼火。
他搞不懂,陆宴回他究竞想做什么?
“不说话那就是吵架了。”
劳伦斯将包着她眼泪和鼻涕的手帕塞进座椅旁的小垃圾筒里,又抽了张纸巾,把她的脸掰过来,替她擦眼泪,
“怎么又哭?”
这次哭,就是为陆宴回哭了吧。
哭得睫毛膏都晕开了,黑乎乎的黏在眼尾,红的黑的,晕成一片。狼狈得有些可爱。
但她就是不说话,垂着眼睛,任由他给她擦眼泪。擦着擦着,劳伦斯眉心拧得更紧,灰蒙蒙的眼眸里溢出一片寒意。他很生气,不是对她。
而是对那个把她惹哭的人。
“他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让你生气?“劳伦斯把那张被泪水打湿的纸巾揉作一团,发泄似的往筒里一扔,
“告诉我,你们究竞发生了什么?”
沈郁棠现在不想提到这件事,况且手机也不在身边,她都不知道陆宴回到底回她消息没有。
也许…也许他只是迟到了呢?
到现在她还在为他开脱,还在为他找理由。因为她不愿意相信,陆宴回真会在她生日这天,故意让她难过。她心里仍存着那点盲目的、侥幸的希望。
劳伦斯见她还是不想说话,索性直接把头转回去,移开目光不再看她。他可不想看她为了另一个男人难过。
车里安静得诡异,窗外是夜晚的罗马,灯影斑驳,隔着玻璃变了形。“你要是再为他掉一滴眼泪,我今晚就不放你走了。”劳伦斯的声音冷冷响起,溅出的凉意激得沈郁棠终于抬头,她眼神迷茫了一下。
过了会儿,她才低声开囗。
“他前天就去了米兰。“她的声音因为哭太久而干哑,“昨天晚上他说好一定会回来,陪我看音乐剧的……可今天就一直没消息。”回米兰了?
劳伦斯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是意识到了些什么。可沈郁棠没注意。
“那你觉得,“他轻声问,语气却不带安慰,“他是为什么不回你消息?”沈郁棠垂着眼睫,像是在咀嚼答案。
“工作吧。“她说,“如果他真的遇到什么棘手的大麻烦……我也能理解他的。”
劳伦斯凉薄地笑了声。低沉,短促,有几分冷讽。“是吗?"他伸出手,扣住沈郁棠的下颌,抬起来,“我一周前就推了今天所有的工作。”
沈郁棠顿住,略略惊讶地看他一眼,迟疑地问:“你不会是……为了我的生日?”
这话一出口,劳伦斯差点被她气笑。
“不然呢?我没事推工作玩?嫌自己赚太多了吗?”沈郁棠低声嘟囔:“可我今天本来也没打算和你过的……你干嘛推掉。”虽然这是事实,但这下劳伦斯的脸是真绿了。他的眼神蓦地沉下来,抿嘴,败兴地抽回手,转过身去,气得暂时不想搭理她。
他要是不想搭理谁,那是冷得九十度的沸水都捂不热的。“哎呀别生气嘛,裴珩哥哥。"见劳伦斯差点被她气死,沈郁棠只好祭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她轻轻扯了扯他的衬衣袖子,“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警局的呀?你怎么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找到我了。”她用中文叫的裴珩哥哥,音调听起来比意语不知道轻软了多少倍,柔声柔气的。
听得劳伦斯喉咙牵出酥酥麻麻的痒意,平添几分燥渴。他这才又转过头去,盯着她。
“因为你现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