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排出身体。
哭声大得整个警局都听得见。
但没人敢看他们一眼。
因为在劳伦斯身后,此刻正笔直站着三个黑衣保镖,纹丝不动,冷着脸,像三堵黑墙。
沈郁棠边哭边抽噎,像在打嗝似的,叽里咕噜话都说不清楚。“我的手机…里面里面还有好多重要邮件…我的客户资料都都都没了还有我的灵感备忘录呜呜鸣全都没”
“我讨厌意大利!为什么这么多小偷……真的好讨厌,我要回国了,我不要在这儿了呜呜呜……
她的眼泪一滴滴砸在劳伦斯胸口,热的,急的,像烫开了他的心。他听着,心口一紧再紧。一边是心疼,一边又是心惊。到底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让她说出讨厌意大利这样的话。劳伦斯根本分辨不了她说的究竞是气话还是真心话,只要一想到她要是真的回国,他就无法呼吸。
劳伦斯只好把她抱得更紧,低头,轻声哄她,“嗯,他们很讨厌。意大利也讨厌。”
她边哭边点头,“我不要待在这里了,他们警察一点用也没有…根本根本就找不到我的手机…
都哭得这般伤心了,沈郁棠还不忘用中文说,生怕真的被警察听到,连挂失单都不给她开具了。
“那我们就不待,好吗?"劳伦斯顺着她的话一点点往下接,语调低缓,像给她织一张安全网,妥帖罩住她,
“手机我让人去找,把意大利上下翻一遍也给你找到,好不好?”沈郁棠从他胸口退出去,抬头看他,眼睛红得像刚泡过水的蔷薇。“你说的啊……"她鼻音浓重,“你不能骗我。”“我不骗你。"劳伦斯郑重其事地承诺,“我从来不骗你。”沈郁棠哭了很久,哭到眼泪都快流干了,嗓子也哑了,全身都没了力气,才终于停下来。
眼前模糊一片,脑袋也晕乎乎的,但心脏终于不再那么疼了,喉咙也不再像有石头哽着了。
劳伦斯低头看她哭得乱糟糟的样子,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一方手帕,叠得整整齐齐,干净柔软,还带着男士的淡香水味。他用那块手帕轻轻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然后把手帕凑到她鼻子前,淡声道:
“濞一下。”
沈郁棠怔住。
…他怎么像她妈妈似的,还要教她濞鼻涕。她才不要借着劳伦斯的手做这种事。
沈郁棠抿着唇,眼睫还挂着泪珠,迟疑地接过那块香喷喷的手帕,濞了濞鼻涕。
但又不敢放开了濞,怕声音太粗鲁,吓到大家。不濞还好,现在倒中间不两头的,堵在鼻子里可难受了。她又只好抽抽了两下,吸了吸鼻子。
“好受些了吗?”
劳伦斯完全不嫌弃她弄脏了自己爱马仕的手帕,从她手里拿过帕子,揉起来,捏在手里。
“好点了。”
但一说话,她的肩膀还是会忽然抽一下,声音哽咽。看得出来,是真的伤心狠了。
劳伦斯伸手把她从长椅上扶起来,搂着她的肩膀,准备带着她走出警察局。“等等……我我的回执单还一一”
“皮埃尔会处理好。我先送你回去。“说着,他就带着她走了出去。沈郁棠还没回神,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门外。门一推开,外头的热浪迎面扑来。雨没下多久就停了,蒸得地面的热气更加猖狂。
但空气却比里头清新许多。
她哭得脚下发软,根本没力气走路,只能靠着劳伦斯,由着自己整个人都贴了过去。
劳伦斯什么也没说,就那么搂着她,带着她走到停在门口的车旁。车门早有人拉开,他将她送进车厢,又绕到另一侧上车,坐进她旁边。司机没有立刻启动汽车,挡板升起,隔绝了前后排。后座安静得几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车顶的灯亮着,柔和温暖,衬得劳伦斯的眼神愈发缱绻。他转头看她,终于问出那句憋在心里很久的话。“陆宴回他人呢?”
一提到这个名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