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大人方令破雾侍卫叫民女上车,不知是有何事?还有……不知大人要在扬州停留几日?说话时,只见人长睫轻轻扇着,朱唇雪肤,明眸皓齿,蛾眉笼如青黛,明艳大气中又自有一派风流,云白裙裾被车厢中的微光染成暖黄,仿佛泛着光晕,看着低鬟垂首,柔弱无害得紧。
裴晏想起方才潘楼下,她眉目生动巧笑捉狭模样,再半分不信,目光停留稍许,又收回了视线,淡淡道:“又没说你算计的是本官?怕什”陶云珠未说话。
怕说了太假,再被看出端倪。
“明日午时之后启程。“就在陶云珠低头沉默时,裴晏忽又开口,回答了她的第二个问题,第一个,却是未答。
“是。”
其实陶云珠并不在意几时走,但还是略点了点头,表示,“大人一路鞍马劳顿,却只歇一日便走,各地官员必都看在眼中。”“?〃
裴晏挑眉,似乎在等她继续。
陶云珠只好又道:“为大人之笃行不怠、雷厉风行有感。”裴晏这才放下眉梢,不再挑剔。
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
气氛也渐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不知过了多久,正走着,马车猛地颠簸了下。陶云珠坐得靠前,一个不稳,身形险些向后晃倒,直到扶住窗人才坐稳。只是一来一回,案上茶杯也顺着这股力直直朝后滑去,陶云珠被闪的同时,想起方才裴晏刚换了衣,若被弄脏,今晚的脾气怕不会好,虽自顾不暇,还是帮忙喊了声,“大人,小心”话落,见裴晏皱了皱眉,伸出的左手顿了下,及时按住了滑落的杯盏,陶云珠不由松了口气。
这茶是热的,若真洒在裴晏身上,还弄脏其刚换上的袍服,她真不敢想后果会如何,她们这一行人只怕都要看脸色,车夫更是逃不了一顿责罚。同一时间,马车也停了下来。
于是,陶云珠隔着帘问:“发生什么事了?”“大人,是陶小姐的家仆拦车……您没事吧?"外面破雾的声音响起,陶云珠却是当场愣在原地。
裴晏目如鹰视,亦朝她看了一眼,眸色不明。陶云珠顾不上腰处抽疼,深吸了一口气才问道:“大人,我可以下去看看吗?”
“不必,叫人过来问。”
裴晏发号施令的同时,似目光在她身上上下骏巡了一刻。“谢大人!”
陶云珠低了低头道。
说完,这才撩起帘朝外望去。
只见,月影清寒的石板地上,正哆哆嗦嗦跪了两个人,陶云珠一眼认出,是她派去跟随玉瑶的姚大姚二两兄弟。
其中姚二被乘风气地上去轻瑞了脚:“你鬼啊,没声没响地半路突然蹦出来,懂不懂规矩?”
破雾见状,将人往后拉了拉,“大人还没开口。”意思就是让他先闭嘴。
陶云珠抱歉朝二人示意了下,才对自己的两位家仆道:“不论何时,切忌行事冒冒失失,失了轻重,过后你们自去请罪,到底出了什么事?怎如此贸然?玉瑶姑娘呢?”
她视线来回眺望了两圈,并没看见玉瑶的身影,心中已有些不好的猜想。姚大姚二也是在后面车驾上看到了冬林,以为车上是她家小姐,加上车行得快,大晚上的也没看清其他人,二人着急怕慢了一步,这才鲁莽了下。谁知,这车竟是裴大人的?早知道,他们绝不敢随便拦截……“回小姐,玉瑶姑娘不见……
姚大是哥哥,率先简单答明了陶云珠的问话,另一边,姚二补充道:“玉瑶姑娘应该是被人绑走了,我们进去的时候,屋里已经空了,但地上东西七倒八歪,像是有挣扎过的痕迹!”
陶云珠一凛:“怎么回事?细细说来!”
“是小姐!今日小的二人按照大小姐吩咐,一路跟着玉瑶姑娘去了那槐柳巷,只听她说要去那里见一位叫玳瑁的好友,她带着我们七拐八拐进了一处民宅,后又叫姚二往另一处挂着粉绸的大宅后门递了封信,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