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的失踪和张哥的异变像两块巨石压在杜明心头,让他连日来都心神不宁。航行进入第十天,海面上开始弥漫起淡淡的雾气,白蒙蒙的一片缠绕着船身,将澜海号与外界彻底隔绝。雾气带着刺骨的湿冷,即便在白天,甲板上也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远处的海水在雾中若隐若现,像是蛰伏着未知的巨兽。
杜明对那本《澜海号航行守则》的重视达到了极致,只要有空就躲在船舱里反复研读。他试图从那些模糊的字迹中找出更多线索,可大部分页面依旧粘连、破损,能辨认的只有前五条规则。直到这天晚上,他在擦拭储物柜时,不小心碰掉了手册,书页散落一地。当他弯腰去捡时,发现最底下一页被粘在了柜壁上,上面似乎有不同的字迹。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页纸撕下来,借着床头小夜灯的微光看去,只见上面用潦草的墨水写着几行补充条款,字迹歪斜,像是书写者在极度恐慌或仓促中写下的:
“补充条款一:若听到船底传来连续三次以上的敲击声,需在十分钟内前往船头,悬挂一盏红灯,不可延误,不可告知他人。”
“补充条款二:凌晨3点整,若广播响起‘请检查救生衣’,立即返回船舱锁好门,无论听到何种敲门声或呼喊声,均不可应答,不可开门,直至天亮。”
“补充条款三:避免在雾天单独行动,若必须外出,需随身携带一块船上供应的咸鱼,可驱邪祟。”
这些补充条款的字迹与原手册工整的钢笔字截然不同,墨色深浅不一,有些地方甚至晕开了,像是被汗水或海水浸湿过。杜明的心怦怦直跳,这显然是前人留下的重要信息,为什么会被藏在手册最底下?又为什么要“不可告知他人”?
他将补充条款仔细折好,藏在贴身的口袋里,反复默念着这三条规则,牢牢记在心里。雾天、船底敲击声、诡异广播……新的危险信号接踵而至,让他越发觉得这艘船的恐怖远超想象。
“杜明哥,你在干嘛?”小李失踪后,船舱里就只剩下杜明一个人,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是赵叔的声音。
杜明连忙将手册收好,起身开门:“赵叔,您找我?”
赵叔走进船舱,目光扫过散落的书页,眼神复杂:“你在看手册?”
“嗯,”杜明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赵叔,您知道手册里有补充条款吗?”
赵叔的身体顿了一下,脸色微变,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你找到了?”
“是的,”杜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就在手册最底下,粘在柜壁上。”
赵叔接过纸,借着灯光看了一眼,叹了口气:“这是上一任水手长留下的,他……没能活着到港。”
“他是因为违反了规则吗?”杜明追问。
“不,他是太想找出真相了,”赵叔的眼神飘向窗外的雾气,带着一丝追忆,“他研究了一辈子澜海号的规则,收集了很多补充条款,可最后还是栽在了货舱三层。”
“货舱三层到底有什么?”杜明终于问出了这个憋了很久的问题。
赵叔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压低声音:“上一任船长,就是因为不信邪,非要闯进货舱三层,从此就消失了,再也没人见过他。有人说,货舱三层里藏着‘它’的本体,也有人说,那里是所有违反规则者的归宿。”
“‘它’到底是什么?”杜明追问,这是他最想知道的答案。
“没人知道‘它’是什么,”赵叔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或许是这艘船本身的怨念,或许是百年前葬身大海的船员鬼魂,又或许……是更恐怖的东西。我们只知道,‘它’靠规则约束,也靠规则狩猎,违反规则的人,都会成为‘它’的祭品。”
杜明的后背泛起一阵凉意,百年前的鬼魂?这让他觉得荒谬,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又让他不得不相信。
“对了,”赵叔像是想起了什么,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