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穿蓝色制服的不是船上的人,也不是活人,那是‘它’的化身,用来测试我们是否遵守规则。一旦回答错误,就会被‘它’标记,变成张哥那样的行尸走肉。”
杜明想起那个穿蓝色制服的船员沙哑的声音和模糊的面容,心里一阵发毛。原来那根本不是人,而是“它”的诱饵。
“赵叔,您怎么知道这么多?”杜明好奇地问。
“我在这艘船上待了十五年,见过太多生死,也听上一任水手长说过很多秘密,”赵叔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我活着的唯一目的,就是提醒新来的船员,守好规则,别重蹈覆辙。”
就在这时,船身突然轻微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阵沉闷的敲击声从船底传来,“咚……咚……咚……”连续三次,清晰而有力,像是有人用锤子在敲击钢板。
杜明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想起补充条款第一条:“若听到船底传来连续三次以上的敲击声,需在十分钟内前往船头,悬挂一盏红灯,不可延误,不可告知他人。”
“怎么了?”赵叔注意到他的异样。
“船底……有敲击声,”杜明的声音有些发颤,“连续三次。”
赵叔的脸色也变了,猛地站起身:“快!去船头挂红灯!十分钟内必须做到!”
“补充条款说不可告知他人……”杜明犹豫了一下。
“那是怕引起恐慌,现在没时间了!”赵叔拉着杜明就往外跑,“红灯在驾驶室旁边的储物箱里,我去拿,你去船头等着!”
两人快步跑出船舱,雾气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五米,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杜明朝着船头跑去,脚下的甲板湿滑,他好几次差点摔倒。雾气中,他仿佛看到无数模糊的人影在游荡,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低语,像是在呼唤他的名字。
“别回头,别停下!”杜明在心里告诫自己,加快了脚步。
终于,他跑到了船头。这里的雾气相对稀薄一些,能看到前方茫茫的大海。他焦急地等待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敲击声还在继续,“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
就在他以为赵叔赶不上的时候,赵叔拿着一盏红色的灯笼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快……挂在船头的栏杆上!”
杜明接过红灯笼,灯笼是木质的,上面蒙着红色的绸布,里面放着一根蜡烛。他连忙将灯笼挂在船头最显眼的栏杆上,点燃了蜡烛。
红色的光芒透过绸布洒出来,在雾气中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温暖而诡异。就在红灯亮起的瞬间,船底的敲击声突然停止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杜明和赵叔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后怕。
“还好赶上了,”赵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要是再晚几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杜明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突然被海面上的景象惊呆了。只见红灯亮起后,雾气渐渐散开了一些,海面上漂浮着无数双眼睛,密密麻麻的,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正死死地盯着船头的红灯,也盯着他们。
那些眼睛大小不一,有的像是人的眼睛,有的像是鱼类的眼睛,甚至还有一些带着鳞片,透着一股非人的诡异。它们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轻轻晃动,形成一片恐怖的“眼海”,让人不寒而栗。
“那……那是什么?”杜明的声音带着颤抖,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赵叔的脸色也变得惨白,紧紧握住了手里的扳手:“是‘它’的追随者,或者说,是被‘它’吞噬的灵魂所化。红灯能震慑它们,却杀不死它们。”
那些眼睛在海面上停留了几分钟,似乎在忌惮红灯的光芒,又似乎在等待什么。随后,雾气再次弥漫开来,将那些眼睛笼罩,等雾气散去一些时,海面上已经恢复了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