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准备逼我承认?”
“怎么会呢。“宋老师推来一张纸条,“去找后勤部,领完食物,到东侧回廊喂喂学院养的小动物,这事就翻篇。”
东侧回廊。
不就静祷室外面的那条走廊吗?
所以,他所谓的小动物,就是那些被豢养的畸尸。盛冬翎心中腾起怒火,看出了宋老师的算盘。这家伙,不是想让她去喂畸尸,是想把她喂给畸尸。盛冬翎深深看了他一眼,将那张纸条拿过来:“好的。”踏出门槛的刹那,她便闪身隐入阴影,将意识沉入神国之中。与钟馗祠相邻的破败神祠中,虚幻的"龙口"漂浮在半空。这是空壳神在神国中留下的映射,就如钟馗祠中的泥塑金身。这些映射是她与空壳神相连的媒介。
盛冬翎伸手轻触那团扭曲的光影,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让五号办公室的宋老师离开学院。”人都走了,惩罚当然只能一笔勾销。
她已经计划好,等宋老师被扫地出门,她就潜入五号办公室寻找密道钥匙。大
“让五号.…办公室.…宋老师.…离开.…”穹顶学院最深处,地下祭坛的烛火突然齐齐熄灭。蜷缩在神龛前的男人猛然睁眼,黑色长发从衣袍中倾泻。他浑浊的瞳孔先是茫然扩散,继而剧烈收缩。苍白的脸颊突然泛起病态的潮红,睫毛颤动如垂死的蝶。“…………是您……”
他捂住嘴低笑,指缝间漏出呜咽。
十年了。
整整十年。
这句破碎断续的耳语,却比过去三千个日夜里的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干涸的血管重新奔涌起狂喜的颤栗一一神明没有抛弃他!他仍是那个被选中的聆听者!
他黑袍下的身躯开始发抖,不是恐惧,而是信徒见证神迹时的虔诚战栗。神的指令,不需要理解,不需要质疑。
神说要光,他便燃尽自己作灯芯。
神说要血,他甘愿以头颅作祭品。
“遵命,我的主。”
冰凉的声音在石室回荡。
他起身走向门边,垂落的黑袍在地面拖出蜿蜒暗影,宛如一条苏醒的毒蛇。大
左侧走廊的阶梯教室再次被考生填满。
盛冬翎踏入教室时,枭霜和杨昧身旁早已没有空位。迎着两人或疑惑或担忧的目光,她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这边!"焦柔柔忽然起身招手。
盛冬翎朝室友走去,余光扫过天唯僵硬的表情。那姑娘在视线相触的瞬间仓皇别过脸。
盛冬翎心下了然,昨夜行动终究惊动了有心人。她若无其事地落座在天唯身旁那个唯一的空位上。焦柔柔探身,越过天唯与她交谈。
“听说你被宋老师叫走了?出什么事了?”“有人举报我违反宵禁。”
盛冬翎指尖轻叩桌面,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天唯骤然收紧的手指。焦柔柔倒吸凉气:“没受罚吧?”
“没有,宋老师人很好,他相信这是一场误会。"盛冬翎忽然转向天唯,“你说是吧?”
天唯苍白的唇间挤出一声含糊的应答。
盛冬翎的眉心轻轻拧起一道细痕。
天唯的举报,她一点都不意外。
因为天唯十分想要获得成为超凡者的机会,而她恰好横亘在天唯的必经之路上。
环顾四周,百余名考生安然相处。
可她知道,在这片看似平静的表象之下,暗流早已开始涌动。学院的手段精妙而阴险,像滴入清水的墨,缓慢晕染开来。它不疾不徐地渗透,将人性深处蛰伏的贪婪与恶意,一寸寸诱出,一寸寸放大。
焦柔柔忽然压低声音:“听说今天第二堂考试的主考官,就是宋老师。”盛冬翎眉梢微扬:“你怎么知道?”
“喏。“焦柔柔用笔尖指了指黑板边缘,“排班表都贴在那儿呢。”盛冬翎眯起眼看了看。
那张A4纸在大幅的黑板面前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