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捕捉到了。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知死活触碰高压线的疯子。“你如果不想死。“对面的教师一字一顿地说,“就放弃这个想法。”盛冬翎立刻发出真挚的疑问:“为什么呀?我们穹顶学院禁止师生恋吗?”沉黑默。
震耳欲聋的沉默。
终于,一个教师发出"咯咯"的笑声,那声音像是用砂纸在打磨玻璃。“你可以去试试。"他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中的香肠,红色的肉屑沾满了刀刃。
另一个教师也露出诡异的微笑:“他和我们不同,他是导师。”盛冬翎内心暗喜,话题终于被引过来了。
她装作虚心求教的样子:“导师和老师们有什么区别呢?难道他是更厉害的超凡者?”
“他和我们没什么不同!"砂纸嗓的教师突然激动起来,叉子狠狠戳进红肠里,“说什么能聆听神·.…呵,就算是以前,他听到的也不过是断断续续的声音“闭嘴!"对面的教师猛地拍桌,餐盘都跳了起来。他转向盛冬翎,声音陡然降温:“你该回去了。这里不是你该坐的地方。”盛冬翎故作姿态的磨蹭一翻,不情不愿的慢吞吞起身,临走前还不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
当她转身的瞬间,脸上的表情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思的神色。她端着几乎没动过的早餐往回走,脑海中回荡着那个关键句:“以前听到的也是断断续续的声音”。
这正是她需要的情报。
代表着导师其实对“神谕"没有清晰的认知,很难识破她之后要做的手脚。她突然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顺着那道视线望去,天唯深黑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天唯像是被烫到般迅速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尴尬的微笑,匆匆站起来,将餐盘归还到了收集点。盛冬翎眉尾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她不动声色地选了张靠窗的空桌坐下,将剩下的早饭吃完。刚踏出餐厅大门,一个黑衣教师如同鬼魅般从廊柱阴影中走出来。“宋老师要见你。"他的声音平板得像在宣读判决书。盛冬翎心中疑惑。
宋老师?
昨天的确有个宋老师,一直跟在圆眼镜老师身后。“难道是因为方才在餐厅的试探,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盛冬翎心中默默想着,表面乖顺地跟着黑衣教师穿过幽暗的走廊,来到五号办公室门口。
推门的瞬间,厚重的深色窗帘被穿堂风掀起,露出后面若隐若现的金属栅栏。
办公室不大,有一张沙发,一张实木办公桌,桌后立着一排书架,书架旁有一个上了锁的柜子。
盛冬翎心中微动。
神龛后面的凹槽不小,同样大的“钥匙",教师们肯定没法随身携带。如果要藏起来,说不定会藏在办公室里。
如果能支开教师,在每个办公室进行地毯式搜索,或许能发现那块“钥匙”。实木办公桌后,宋老师厉声问道:“昨晚去哪了?”盛冬翎的瞳孔微缩。
他怎么会问这个?
睫毛垂落的刹那,所有惊惶已被碾碎在眼底。再抬眼时,她眼里只剩不似作伪的困惑:“昨晚?我不是在睡觉吗?”“我最讨厌撒谎的学员。“宋老师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你现在坦白还来得及。”
盛冬翎在齿间碾过一声嗤笑。
拙劣的恐吓。
若真有人目睹她夜探静祷室,她此刻早就被控制起来了。盛冬翎酝酿一翻,突然激动地扑到桌前,双手“不小心"碰翻了笔筒:“是谁在诬陷我?”
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
“我做梦都想成为超凡者,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一定是哪个看不惯我的竞争者吧!”
宋老师被她突如其来的爆发震得后仰,思忖了片刻,突然咧开嘴。他露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可你也证明不了一一自己没出去啊。”盛冬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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