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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长公主府。
“姑母,悠州城现在如何了?”
晏月华一只手撑着头,美艳面庞上布满烦躁:“杨家已经满盘皆输,现在只希望此事不要牵连到本宫。”
晏洵宽慰道:“杨平威是个明白人,杨家还有十几口人在,他不会置这些人的安危于不顾的。”
一旁的晏凌风却不甚同意,沉声道:“杨平威虽已将所有罪责揽下,但他为长姐做事这么多年,这次落到晏绥手上,只怕东宫绝不会轻易罢休。”晏月华不耐烦斥道:“你说的这些我难道不知?若是现在能杀得了杨平威我难道还会留着他这条狗命?”
人落到晏绥手里,那就等于是落进了密不通风的活棺材里,外面的人想杀杀不成,里面的人想死又死不掉。她将手中的白玉扇子重重摔在桌上,咬着牙恨恨道:“那个杨绍,我早知他那副作派会出事,若是被旁人撞上也就罢了,偏偏是晏绥!”
晏凌风拿起桌上的茶杯,不咸不淡道:“长姐又心急了。若是太子妃的身体好起来了,定能为长姐排忧解难。”
此刻听到面前人提到裴旖,晏月华心中顿时窜起一股怒火来想要发作,但顾念着晏洵还在,她压制着火气,阴阳怪气笑道:“是啊,若是本宫的好女儿没有暴病不起,有她在东宫,本宫自然是万事高枕无忧。”晏凌风道:“长姐肯如此想是最好,待来日太子妃的身体好转后,我们之于东宫,便不再是孤掌难鸣了。”
晏月华脸色阴沉下来:“你什么意思?”
他慢条斯理隐晦道:“听闻太子此次离京是为了给太子妃寻找良医,等到太子回京之时,太子妃的病自然就会好了。”晏月华闻言面露惊愕,她完全没有料到裴旖如此命大,被人劫走失踪这么多日后竞然还活着。旁边的晏洵并不知郡主的重病是假,附和道:“有太子殿下亲自出面寻找神医,想来郡主妹妹的病很快就会好了,姑母也可以安心了。”另两人都眸色沉沉,无人回应他的话。晏凌风眼盯着晏月华的脸,意味深长道:“是啊,太子对太子妃情深义重,长姐可莫要再犯糊涂,浪费了这个女儿。”
晏洵望着面前唇枪舌剑打着哑迷的两个人,温润眸底闪过一抹晦暗的探究。阁楼外传来脚步声,少顷之后,琉璃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在晏月华身旁站定,压低声音道:“方才门外有客人自称是从悠州来,请求将此物呈于殿下。听见悠州二字,晏月华的神情微变。琉璃侧身挡住了其他二人的视线,抬手掀开托盘的一角,晏月华定睛看清楚上面的东西后,顿时勃然大怒,猛地将托盘掀进一旁的池水中:“混账!!”
琉璃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晏凌风听闻人是从悠州来的,再看长公主的反应,不难判断对方是拿出了把柄相要挟。他与晏洵同时往水池中看过去,只见那托盘被打在荷叶上,蒙在上面的绸布正被几条游鱼追逐,而盘中装的东西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就沉进水里去了。
晏月华双手撑在桌案上,脸色极其阴翳难看,死死地盯着池子里的托盘。晏洵很有眼色地起身告辞,回到府上时,周绫正在花园的亭子里与几个婢女做着什么东西,婢女们看见他的身影,连忙行礼退下,给两人留出空间。周缘放下手里的针线,笑问道:“你不是去看姑母了吗,怎的这么快就回来了?“姑母府上有客人拜访,我就先回来了。”晏洵随手拿起桌上她在绣的东西,是一双婴儿穿的粉色小鞋,周绫仰着头笑眼弯弯问:“好看吗?”
他垂眼隐去了眸里的暗色,弯了弯唇:“好看,只是你怎知未来这个孩子会是女儿?”
周绫手指温柔抚着那双小鞋,明媚笑道:“我当然是不能预知未来,只不过我是一心想要女儿的,女儿乖巧又贴心,多好呀。”晏洵听着她的话,神色有一瞬恍惚。周绫握住他的手摇了摇,嗔道:“我问你女儿好不好,你走什么神呢?”
他回过神,在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