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他终于想起件正事,问:“明儿个萧府办赏昙宴,我去不成,兄长去吗?”
谢夕邺不假思索拒绝:“不去。”
“别呀,萧二小姐可眼巴巴盼着你呢,这不,帖子都托我送来了。”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封洒金云纹笺请柬的递过来。
谢夕邺没有去接,任那请柬在半空悬了半晌,又悄无声息收回去。
景王倒不是全无心眼,见谢夕邺谈兴不高,一直也没怎么接话,又怕时间太晚影响他歇息,便决定不再叨扰,将那帖子抛在桌上,起身向他道别:“王兄好生休养,我先回去了。”
得了谢夕邺一句“好”,他安心朝门外走,临走前还贴心地吹灭了烛火。
好似又过了八百年,房门终于“嘎吱”一声掩上,姜晚棠一把挣脱男人的怀抱,掀开被褥:“闷死我了,他再晚走一点,我就要活活憋死在这了。”
谢夕邺握了下空落的掌心,伸手过去,帮她把身上的将被褥又拿开些。
她喘了好一会儿,才觉得没那么气闷,却越发觉得渴了,咽了下干紧的喉咙,坐起身往外爬,边问:“喝水吗?给你也倒点。”
谢夕邺摇了下头,扯开床帘,蜷腿让出位置,自然不过伸臂过来给她搭:“有些黑,慢点。”
“知道。”姜晚棠扶着他的手臂下了床,就着屋外的灯光走到桌边,重又将烛台点燃。
三杯茶水入喉,体内的焦渴终于消退,姜晚棠擦去唇边残留的水渍,心满意足喟叹:“总算是活过来了。”
她放下茶杯,目光碰巧落在桌上的请柬上。请柬以金云纹笺铺就,周围以缂丝勾勒缠枝莲纹包边,凑近一闻,隐隐透出股沉水香味,相比之下,送去江府的那页竹纸笺显得粗糙许多。
姜晚棠拿起请柬看了看:“这萧姝对你的确挺用心。”
谢夕邺没听过这个名字:“那是谁?”
“萧二小姐,萧时泽的妹妹,邀你去赏昙花的这位。”姜晚棠拿起请柬冲他晃了晃:“人家为了见你,煞费苦心操办这个赏昙宴,你真不去?”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谢夕邺身边总是围满了形形色色的女人,处心积虑的有,真心实意的也有,这些女人无惧无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有三更半夜当街拦车的,有被他拒绝之后醉酒大叫的,也有为见他一面,不惜站上天台以死相逼的......每每想起这些,他便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痛得很。
闻言,他眉心紧蹙,像是惹上大麻烦:“为我操办?”
姜晚棠点下头:“打着邀请众人的幌子,实则就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书里因为你没去,她把气全撒在我身上,狠狠甩了我一个巴掌。”
见他久不作声,又玩笑道:“反正你现在是单身,去赴约看看花,和美人来一段露水情缘,也挺不错。”
同一句话,从不同的人嘴里说出来,意味完全不一样,若是好友,他可以简单把这句话理解为劝慰,可偏生,说这句话的,是上一段关系从开始,到结束的始作俑者。
对方毫不避讳,说话时的表情坦坦荡荡,不见一丝停留过去的痕迹,倒显得是他小肚鸡肠,耿耿于怀。
谢夕邺扯了下唇,神色莫测看向她:“你希望我去?”
对方显然没有听出平直声线透出来的不悦,反倒因为这句问话,以为事情生出转机而雀跃起来:“当然,你若是去了,她心情一好,兴许还能免掉我那一巴掌。”
谢夕邺伸手按向眉心,挡住眼里潮澜涌动:“露水情缘,你对萧时泽,也是这样打算的?”
“不是,”姜晚棠急忙摆手:“我才不会喜欢他,我有.....”
有喜欢的人么。
谢夕邺不想再听,开口截断她的话音:“还有事?”
“啊?”姜晚棠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对方是在下逐客令,窗外夜色深重,时辰也确实不早了,她收回视线,起身去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