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谈恋爱的小情侣,搂搂抱抱走到附近,女孩眼尖,借着月光瞥见屋里,尖叫一声,当场腿软。男孩胆大点,伸头看了一眼,也吓得一哆嗦,拉着女孩转身就跑,鞋都跑掉一只。
旁边网吧里,几个包夜打cs(半条命)的小伙子,正激战正酣,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惊恐的叫声和奔跑声。其中一个好奇,出去上厕所时往那边瞥了一眼五分钟后,他脸色惨白地冲回网吧,语无伦次:“那边那边平房停、停尸了!真格的!盖着白布!还有香火!”
一传十,十传百。网吧里玩游戏的、看电影的、聊qq的,都坐不住了。这大半夜的,河边、破平房、白布盖人要素过于齐全。很快,网吧走了大半人,网管看着突然空荡的大厅,一脸懵逼:“咋回事?刚才还满员呢?”
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酒鬼,拎着半瓶二锅头,摇摇晃晃唱着跑调的“妹妹你坐船头”,一路摔着酒瓶子走到平房附近。酒劲上涌,他扒着那铁棍栅栏门,眯着眼往里瞅
月光恰好移过,照亮了床上那诡异的轮廓,和那双直挺挺的、脏兮兮的球鞋。
酒鬼的醉眼对焦了零点五秒。
“呀——!!!”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划破夜空!酒鬼手里的酒瓶子“啪”地摔得粉碎,他捂着裤裆(吓尿了),连滚带爬,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中,那速度,奥运会短跑冠军见了都得竖大拇指。
而这一切的源头——王小虎同志,因为白天太累,加上蚊香有点助眠效果(也可能是熏的),睡得那叫一个死沉。呼噜声透过白窗帘传出来,悠长而富有节奏,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
直到第二天早上。
天刚亮,王小虎被一阵急促的、带着浓重山东口音的说话声吵醒。声音就在门口,很近,叽叽喳喳,语气惊恐万分。
“喂?喂?!我说祖宗!你快来吧!祖宗!这屋里有个倒卧啊!”
倒卧?嘛意思?王小虎迷迷糊糊地想,翻了个身——然后差点从窄桌上滚下去,幸好手脚被限制住了。
外面声音继续,带着哭腔:“什么盯着啊?哪有人盯着啊!这屋里木有活人啊!那肯定是个倒卧啊!山东方言,指倒毙路边的尸体)”
“这屋里都臭了!都招苍蝇啦!哎呀娘啊,这个味啊你快来吧!俺不敢进去啊!”
王小虎被吵得心烦,睡意全无。他哼唧一声,想坐起来。脑子还糊涂着,以为自己睡在里间的床垫子上,习惯性地往下一伸脚,准备踩地——
“哎?!”
脚踩空了!有个落差!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睡在拼起来的桌子上,离地还有几十公分呢!这一下重心不稳,身体往前一倾,脚下拌蒜,“噔噔蹬蹬”就朝着门口方向踉跄过去!
他下意识伸手想扶东西稳住身体。手正好从那铁棍栅栏门的缝隙伸了出去!
门外,牌摊老板——一个矮壮敦实、皮肤黝黑的山东汉子——正背对着栅栏门,拿着他那部老式诺基亚手机,急得直蹦高,唾沫星子乱飞地跟电话那头的马后炮描述“凶案现场”,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动静。
王小虎的手胡乱一抓,正好从后面环抱住了牌摊老板的腰!
他想借力站起来,下意识往回一拽——
“咔!”
一声闷响!
牌摊老板正说得投入,毫无防备,被这股力量带得往后一仰,后脑勺结结实实撞在了王小虎因为惊慌而张开的嘴巴上!门牙磕在硬脑壳上,生疼!
“哎呦!”王小虎疼得叫了一声,满嘴铁锈味(可能是牙血),眼泪都快出来了。
而牌摊老板
时间仿佛静止了。
他保持着后仰的姿势,僵住了。手机还贴在耳朵上,但已经忘了说话。
他感觉到了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