臂从后面环抱着自己的腰。
他闻到了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汗臭脚臭腐烂味的恐怖气息从身后传来。
他听到了那声近在咫尺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哎呦”。
然后,他缓缓地、僵硬地,用眼角的余光,向后瞥去——
透过铁棍的缝隙,他看到了一双因为疼痛而眯起的、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张胡子拉碴、面色灰败的脸,正贴在自己脑后不远处!
“嗬——!!!”
牌摊老板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的汗毛、头发,尤其是后脖颈子那片鸡皮疙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全部立正站好!密密麻麻,如同受惊的刺猬!
极致的恐惧冲破了他的喉咙,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带着山东腔的惨嚎,通过手机话筒,清晰无比地传到了另一头马后炮的耳朵里:
“你快来吧!少爷!救命吧!!!诈了尸了!!!他他他他他娘的!!!他起来啃我脑瓜子啊!!!!!”
喊完最后一句,牌摊老板两眼一翻,手机脱手滑落,“啪嗒”掉在地上。他肥胖的身体晃了两晃,像根被砍倒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前扑倒——
“噗通!”
结结实实拍在了平房门前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溅起一小片烟尘。
不动了。
吓晕了。
栅栏门内,王小虎捂着自己被磕疼的门牙,看看门外趴着的不省人事的山东汉子,又低头看看自己从栅栏缝伸出去的、还保持着环抱姿势的双手,一脸懵逼。
晨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远处,河边传来几声清脆的鸟叫。
新的一天,以一种更加荒诞、更加混乱的方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