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高兴起来,“我是不是答得还不错?”秦溟注视着阿念。
“你答得很聪明。"他竞然不吝夸赞,“你将问题引到了他身上,给他的选择,又难以挑刺。”
答题时,阿念说做事但循本心。若君主贤明,可继续辅佐;若君主昏庸,可另做打算。
当然,她的回答不够严谨,也有些危险。但她把故事中将军的抉择动机,放在了君主贤明与否的条件上。没有一个天子会主动承认自己昏聩,所以故事中的将军自然不会反叛。
“难怪顾楚嘲讽我使小聪明。"阿念终于想明白了,嘀嘀咕咕道,“我可没使小聪明,我认认真真答的。”
她偶尔还是会泄露些孩子气。
“说起来,他为什么那副打扮?"阿念问,“他怎么来的,叫什么名字?”前两个问题,秦溟也不清楚,无法回答。
他只能告诉她:“此人唤作宁自诃。浔阳中郎将。今夜酒宴,你应当能再次见到他。"<6
阿念哦哦两声。
她解决了些疑惑,便提起季琼的难处。
“琼娘是我好友,你能否关照关照,莫要让人打搅她?”这不是难事,秦溟点头应允。聊了半刻,他已觉疲倦,面上露出想要告辞的意思,又勉强多说一句:“你手臂有伤,宴会应个卯便可。没什么要紧事,酒宴都一样,无趣得很。”
“我去看看再说。"阿念心心思微动,笑道,“你怎么对我越来越好了?都懂得关心人了。”
秦溟面上没什么情绪,雪似的眼睫颤了颤:“你我有婚约,彼此关心是世间常理。”
是么?
前段日子,他劝说她不要参加比试的时候,她已试探过。当时他可不怎么在乎这场亲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转变了态度?
…似乎也正是那一日。她说喜欢他,且摸了他的头发。明明被摸头发很抗拒,还让灰狼咬她。怎么个意思,其实他不抗拒么?男子的心真难猜。
阿念决定赌一把。她拈起碎糖含在舌间,起身坐到案上,单手勾住了秦溟的脖子。2
“我喜欢身体力行的关心。"她含含糊糊地说着,在秦溟躲避之前,堵住了他冰凉干燥的唇。
或许是因为过于惊愕,秦溟甚至没能来得及合紧牙齿。<3于是阿念探到了淡淡的苦。她将融化的糖送进去,舔舐着,勾弄着。秦溟似乎想说什么,舌头动了下,却成了欲拒还迎的表现。纠缠不清,最终便找不到糖在何处,呼吸在何处。阿念退开时,秦溟的唇也泛着浅薄的甜。他的脖颈是粉的,浅灰的眼眸隐约有些潮湿。1
“你说你尝不出药的苦味,那甜味儿呢,尝到了么?"她适时开口,堵住秦溟即将出口的斥责。
秦溟愣怔,嘴唇开合数次。最终垂下眼睫,站起身来。瘦白的手指撩起鬓边散落的银发,露出同样泛粉的耳尖。
“我不太清楚。”
他如此说着,俯身低头,停顿了下,咬住阿念嘴唇。“再试一次。"<5
半刻钟后,秦溟离开。
阿念指间还残留着发丝柔滑冰冷的触感。她放松身躯躺在尚有余温的蒲席上,望着自己的左手。
也许……和秦溟变得亲密并非难事?
他在意他的外表。也许在过去的时间里,很多人表露出忌讳躲避的态度。在秦宅园子里,她摸了他的头发,夸赞他美。当时他怎么说的来着?一一我不是什么奇珍怪物。
是了。必定有人拿这种称呼议论过他。
而她冒犯的触摸与夸赞……或许,正好踩中了他的心?真的么?这么简单?
不确定,再看看。
时近傍晚,云园仆役前来提醒开宴时辰。阿念对着镜子整理好仪容,便去寻其他人。
早娘晚娘和陆景不打算赴宴。夏不鸣已安排女医在屋内照料,阿念仔细问了一遍身体状况,打算让秦屈开些调养的方子。“你快走,别